66 整日发的狗东西

重生的事，宿成玉协助三皇篡权夺位的事，闻阙的死，燕平王与魏安平的谋反，三年后血腥又可怖的中秋夜

姜晏对闻阙说了许多。

但她没有明自己的目的，也未对闻阙提任何诉求。

她给了他时间，让他去查，去求证。等他愿意相信这一切，届时一定会主动联络她，达成真正的合作。

闻相是个聪明人。

聪明，且冷静，目光远，心思缜密。

他会需要她。

姜晏踏踏实实睡了一觉，被猫儿挠窗的动静吵醒。

迷迷糊糊起来洗漱的时候，府里那个新纳的妾室过来了，隔着屏风袅袅婷婷地欠。

蒲见过五娘。

大概是听说了侯府姜五娘的脾气，她的嗓音怯怯的，有藏不住的惶恐。

姜晏被阿蘅伺候着了脸，随意抬一瞥，隐约瞧见个妆容艳的女，兴致缺缺收回视线。

你从北院来？

姜晏问。

屏风外的黄蒲：刚给夫人请了安。夫人贤淑和善，邀我共粥饭。

着帕的阿蘅不觉皱眉。

孟柳虽然外表柔弱温婉，骨里却很，绝无容人之心。自打新人府，连着两夜清远侯都留宿北院，不难看她的手段。

但孟柳毕竟是孟柳，敲打立威之后，便能对着黄蒲摆好态度。然后，四两拨千斤地将这黄蒲推到西院来。

脾骄纵的姜晏，定不能容忍黄蒲上门，大吵大闹甚至动手都有可能。

思及此，阿蘅低声：娘

安抚的话尚未，姜晏轻轻哦了一声，面上没有多少表。

黄家是城北那个黄家？衡都尉黄宸与你什么关系？

黄蒲愣了数息，答：是我远房叔父。

等了一会儿，见姜晏没有说话的意思，念了几句吉祥话，悄悄退去了。姜晏对着妆镜挑发簪，见镜里阿蘅神怔怔，问：怎么？

阿蘅连忙收了表，勉笑：娘与以前大有不同，婢心里兴。

姜晏看不她有多兴，喜忧参半更贴切。

自从回到洛，姜晏冷淡宿成玉，与季桓往来，囚禁乞丐肆意凌，作为与往日大相径。阿蘅一个贴婢女，看得多了，知的也多，但很多时候只能将这些秘密嚼碎了往肚里咽。

人都会大。

姜晏抚摸着边撒的狸，懂事了，就该知有些事哭闹无用，不如丢开，自己过自己的日，讨个开心快活。

过了几天，程无荣的药制好了。

慢毒药，十天一服，如没能时服用，便会脏腑绞痛涎溢，疼到发疯自杀。

程无荣对成品很是骄傲，若悬河地讲述着它的功用，以及自己这些天多么辛苦多么崩溃：真的，小娘不知这一颗药折损了多少珍稀草药，哎哟，我的那个心痛好歹先了一瓶，瞧这泽多么透亮，闻着没味儿，吃嘴里却像桃，又香又糯我唤它甜梦

姜晏听得很兴，顺手就将桃味的甜梦扔程无荣滔滔不绝的嘴。

可怜程大夫多日劳累，燥，药刚嘴，他意识就咽肚了。

再要抠，已经化，抠不来。

姜晏觉着好。

吃了这东西，以后你也能乖一。她轻飘飘了决定，程大夫可别想着偷偷解药，你刚说的那些难得的药材，都得用我的名目在府里领呢。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程无荣扑通跪了地。

所以，姜晏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拉拽，你以后只能听我的话，并且，别想着动不该有的心思。

我已经对你很慈悲了。

骄矜的少女咬着甜丝丝的腔调，一字一顿，整日发的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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