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想不想吃骨？

这天，姜晏在三娘的屋里坐了片刻，看不惯屋陈设清简，是让事从西院搬了些家饰，绢帛布匹。

姜三娘颇为无奈，直说自己不需要。

三姊又比我大多少呢？年纪轻轻的，谁不喜鲜艳的颜？姜晏哼了一声，微微抬起，别总觉得亏欠我，这顾忌那小心的，好似我很可怜一样。

姜三娘自然不认为五妹妹可怜。她只是心里愧疚，觉得自己是占鹊巢的鸠。

论愧疚，也不到你。

姜晏淡淡的，我那个爹，你那个娘，都过得自在的。你清修思过算怎么回事，要铰了发当姑么？

姜三娘话听一半，脸煞白，后却忍不住笑声来。

我哪里舍得当姑。她拉住姜晏的手，轻轻叹息，我还得看着晏晏嫁呢。

手上一片温，诱得姜晏底发烧。细碎的疼痛伴随着的酸意涌上眶，又被压去。

前世的中秋夜，噩梦般的中秋夜，姜晏抱着阿桃回侯府小聚。虽说是家人团圆的好日，但其实她对家人没多少依恋牵挂。唯一能真心实意说几句话的，只有姜三娘。

灾祸降临时，也是这个三姊，偷偷将姜晏推隐蔽的小门。为了拖延足够的逃亡时间，三姊堵死了小门，又唱又笑地扯了衣裳满院跑，引走搜府的兵卫。

明明懦弱又胆怯，到最后却拿了毕生的勇气和脸面。

想着想着，姜晏的难过又变成了愤怒。

她拧就去了主院，逮着姜荣昌骂：生而不养算什么本事，三姊不是你的孩么？她不争抢，你爹的也不多关心关心女儿？

侯夫人孟柳绪不好的时候，总拿三娘气。

但凡姜荣昌上心些，也不至于让这个女儿受罪。

姜晏指着鼻骂了一通，姜荣昌什么都没说，忙着拿袖遮她的嘴。一男自屋后走来，笑：晏晏还是这般活泼。

姜晏扭一看，哦，是太。

相貌温吞寡淡，形有些发福的太司澜。

姜荣昌拥护太，司澜偶尔会来侯府，商议一些私密事务，或者闲话家常，笼络笼络关系。

小时候姜晏还喜和司澜玩的，因为这人白白胖胖的，说话也慢，很像一只好脾气的大猫。

但现在她看见他就烦。跟看瘟神似的。

唤了声太哥哥，随便行个礼，就跑。

司澜见怪不怪，还拿姜晏说的话打趣姜荣昌。清远侯先后迎娶一对妹的事迹甚是名，不在意这个的，便只当这事是有趣的乐。也只有受到伤害的当事人，才会多年如一日愤恨恼怒，心气难平。

姜晏憋着火回了西院，直接去见阿蝉。

阿蝉在狗窝里，拿铁链吊着，上全是鞭痕和伤。发蓬如枯草，脑袋垂着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

可他不会死。

受再多的伤，也有程无荣治伤吊命。

姜晏停在阿蝉面前。负责审讯的仆赶拎了一桶冷泼过去，激得这少年瑟缩颤抖。

醒了啊。

姜晏拿帕垫着手，抬起阿蝉的。

她看到了一双空疲惫的睛。

看啊看的，心里的火气渐渐去了。

诶，你饿不饿呀？姜晏笑起来，睛弯得像月牙儿，想不想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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