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六)

坐在茶攤上的陳有斐正端著一杯熱茶在懷疑人生。不，嚴格來說，他在懷疑自己。

「活了二十多年才發現原來我是個畜生........ 」

他咕噥一聲後的嘆了一氣。

他從來不知他會為了自己的獸慾強行玷汙了一個女。雖說沒有到最後那一步，但對方的名節也算毀在他的手裡了。最禽獸的是......那女不但年幼......還是他名義上的......女兒。

「唉唉唉」

再次嘆了一大氣後他喝了一茶，覺心中的苦澀更勝嘴裡。

昨日他回過神後，便將女兒的體清理一番穿回衣，再抱回她的房間休息。那之後，他連自己都顧不上清理，便狼狽地躲回自己的房中連晚飯都不敢去吃，直到今天早晨門前他看都不敢看向自己的女兒，怕看到女兒對他的恐懼、指責或者怨恨。生意結束後也不敢回家，已經在茶攤上呆坐了近一個時辰。

想起昨日女兒滿臉淚痕的昏睡在桌面上，近乎全的軀上滿是紅斑指印，更是黏糊濕一片狼藉。仔細想起她之前的哭喊拒絕與自己不不顧的獸行，他除了到的自責外也可恥的......又了！

「娘的！我真是個混！」

溫文儒雅二十六載的陳有斐今日說了生平的第一句話。

趕緊撇除掉腦海裡的畫面，陳有斐又喝了幾杯茶平復緒順帶思考一些事後，才拖著忐忑的步伐回家。

才剛進到院就聽見廚房那邊傳來李大的聲音

「小陽，這烙餅好香啊。」

「那你多吃一些，等會兒我再包兩張給大哥你帶去午餓了吃。」

「小陽，你對我真好。」

「大哥你都放棄午憩幫我扛了麵粉回來，要是還讓你餓著肚，爹爹回來是要罵我的。」

十五歲的青澀少年，坐在廚房邊的矮几上，紅著臉抓著一張烙餅啃著。而一旁笑意盈盈的少女拿著茶壺倒了杯遞上。那畫面像極了一對......小夫妻。

去他的小夫妻。

陳有斐輕咳一聲。

「啊，爹爹您回來了。」

「陳...陳叔好。」

神複雜的看著女兒如蝶一般向自己撲來，彷彿昨日的事對她沒有任何影響，陳有斐原本想開說些甚麼，又想到一旁的李大，最後只能艱難的嗯了一聲。

「今日我烙了好多爹爹愛吃的餅，爹爹先去坐好，陽陽馬上就將午飯給爹爹端去。」

又小聲地說

「還有爹爹喜歡的沾餅醬喔。」

還眨了。

看著女兒調的表，那原本不悅的心與忐忑的緒頓時消失不見，只剩一滿足的喜悅。

先去井邊了簡單收拾了一，陳有斐便走進廳堂坐到椅上。只是，才剛坐他的臉便慢慢紅了。

昨日便是在這張桌上......

他覺得他再也無法直視這張桌了。正當陳有斐坐立難安之時，送走李大的柳朝陽也端著一籃烙餅跟一大碗的醬走了進來。放到桌上。

「爹爹，用飯了。」

陳有斐機械的拿了一張烙餅沾了沾醬後，放進嘴裡咬了一。平時味無比的餐點今日卻吃得心不在焉。他看向也正吃著烙餅的女兒，微嘟的嘴因沾到餅油而更顯紅艷。

昨日女兒沾染他唾的也是如此的晶亮。

咀嚼著烙餅的小嘴看起來比手中的餅更加味。昨日品嘗的滋味似乎還留著一絲香甜在嘴裡。

「爹爹，好吃嗎？」

「好吃...... 」

陳有斐看著女兒的紅回答。看到女兒因他的答案湧起的笑容，他覺得自己......又餓了。

陳有斐雖然飽讀詩書，卻不是那種酸儒。或許年幼時讀書的初衷是為了求取功名揚名立萬，但經過一連串的變遷之後，讀書對他只是一種閒暇娛樂，功名也不過是謀生的手段之一，考不考都無所謂。

在經過昨日的事後，他很清楚他跟女兒之間是回不到過去了。

剛才看到女兒對著李大笑，他都恨不得一拳揍上李大那張礙的臉，再將女兒帶回房中囚禁、侵犯。他承認自己對女兒起了獸心，幸而柳朝陽也不是他真正的女兒，與禮教無礙。唯一的麻煩是她年紀尚幼，而他卻已經是個大男人了，還有就是不知......女兒是如何看待他的。

思及此陳有斐清了清嚨。

「陽陽啊，等會兒你...要不要去爹爹房中午憩，順便...爹爹再幫你......？」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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