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月光，四周有些暗，朦胧的看不清彼此的脸，宁远就把脸凑得很近。季杭缓缓的闭上，让他帮自己拭中残余的泪，像是被什么小动过似的，小心翼翼的，还带着一些指腹的温度。那温度逐渐蔓延到脸颊上，轻轻压着，他觉到自己左底被宁远反复挲，忽然听见他惊呼一声，说，

“季杭，你的这颗泪痣，它回来了！”

意识的睁开，就看见宁远睛微微睁大，像是小猫一样，在很近很近的地方。彼此的呼都可以听到，他用指尖轻轻挲着那颗痣，带来些酥。

“颜还很淡，偏红，但是很好看这次就别了吧？”

“你很喜吗？”他看着宁远，低声问着，双仿佛两汪墨的湖，潜藏着暗。

“嗯！”宁远肯定的回答着，“总觉得有它季杭你才是完整的呢~”

“呵呵，是吗。”他轻笑了一声，风轻云淡，仿佛混不在乎的说，“那我就不了，给你留着。”

宁远有些开心的一个笑，连小虎牙都带着可的钝角。

他们牵着手，手里着烟，走在黑暗的海滩上，准备回去睡了。脚偶尔会踢到的石块，让人一个踉跄，好在他们都牵得很牢，没有摔倒。

“宁远，你知月亮为什么会发光吗。”季杭突然发问。

“知啊，反的太光嘛。”宁远不假思索的回答到，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烟上，把它在空气中舞来舞去，画各形状，一个不注意就踩到一块凸来的石，脚一崴差跪到地上去。]

季杭伸手拉稳他，扶他站好，又继续问，

“那为什么太的光那么，反的月光却那么冷呢。”

“唔”宁远微微皱起眉，仔细思索着，手上的烟都停止了晃动，“那只是你的主观意识而已，月球表面上能有一百多度呢，只是看着清冷，其实不冷的。”

季杭轻笑了两声，

“理工直男。”

“哇！说得像你不是理科生一样！”宁远不服气的挑起眉，季杭就说，

“其实我当初考虑过去学艺术的，去学乐，但最后还是算了。”

“为什么？父母不同意？”

“不是，她才不，他也不到。是因为我自己觉得，比起演奏，我更喜倾听。而且，如果我真的去学乐了，大概不到三十岁就会死掉吧。”

“啊？为什么？”宁远疑惑的扭看向季杭。]

“因为我就喜很悲伤的曲啊，天天听天天弹，大概熬不了多久就自杀了吧。”

他很轻松很自然的说着，仿佛这是件很正常的事。宁远看着季杭的侧脸，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的低了，

“确实呢，你看着就像那有抑郁症的文青”他低声说着，与季杭相握的手不自觉，“你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就想死了？”

“会。”

他答得平静而又果断，顿时手被得更了。

“哇那你真的会死吗？”

“人终归是要死的。”

“哦”

宁远好久都没回话，又起季杭的手，只轻轻晃着。手上的烟早就熄灭了，金属丝上只附着着燃尽后的黑壳，只因为不想随地扔，所以还握在手里。四周的景逐渐亮了起来，他们已经走回了城市里，路灯一盏一盏的，也都亮着，等人经过。

“你能不能晚一死啊。”宁远突然说，“和你在一起，还是很快乐的。”]

“你就当我是自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