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好被调空调，才走了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季杭才重新把睁开。之前门一直透着的微光此时也没有了，宁母应该是去睡了，旁的宁远也静悄悄的。正当他以为宁远是睡着了时，宁远却说话了。

“季杭，你睡了吗？”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问着。

“没有。”季杭也小声的答。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又听见宁远发问，声音还很腼腆，

“你有喜的人吗？”

他顿时猜到了什么，心里说不是个什么滋味。

“你有吗？”他反过来问。

宁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扭扭的回答，“有。”

不用看，季杭也知，他的表必然是青涩忸怩的。季杭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只是觉得有些凉。

“是李小晏吗。”他问着，声音很平静。

“唉，你、你怎么知？”

宁远话语中的羞涩和张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季杭听着，心中开始有些难受，却也只是难受。

因为他早就猜到了，并有所预料。

“我猜的。”

他这么回答着，脑海中，浮起了一幅幅的画面。

像是黑白胶卷，闪烁着驳杂的黑，宁远的一颦一笑是那么的清晰，但对着的人却不是他，也不是为他笑的。

是为李小晏笑的。

这样的胶卷，总是隔不了多久，就会收到一卷。

最初时还会难过，最初时还会嫉妒，最初时还会抓狂，最初时还会痛苦，但时间久了，收到的胶卷多了，就不会了。

心已经麻木了，像是同一病生了好几次，逐渐的就会产生抗。

“你不要和别人讲啊，万一被李小晏知了”宁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语气羞涩，“我还没和别人坦诚过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跟你说实话的”

季杭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他说，“嗯，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你喜上了别人，我怎么会和别人说呢，我还没有傻到，拿刀自己。

我不过是你最好的朋友而已。

怎么，突然有一想哭呢不是已经麻木了，已经产生抗了吗

他应该是掉了一滴泪，却一声音都没有，只是每一呼都变得绵，像是在压抑着心痛。宁远不再说话，他也不用回话。他静默的看着天板，任凭回忆在脑海里肆意淌，他本以为自己能独自舐一会儿伤，宁远却又开了，

“季杭，你说，如果我向她表白，她会接受吗？”

心脏那一瞬毁灭似的痛让他呼都停滞了，他死命的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哽咽声。他忽然想起，有一些病毒是没有抗的，它们还很狡猾的有一个潜伏期，会在你觉得一切都没事了时，猛然爆发。

他颤抖着张开嘴，调整着型，调试着声音，在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发一句，

“你试一试，不就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