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嘛。

＊＊＊＊＊＊＊＊午后，鲁月楼的洪川和了一方黑纱小斗笠遮挡面目的林三娘，一前一后走在城的路上。

走了许久，川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把牵住前面带路的林三娘秀的手臂，那白皙手腕上缠着几洁白的纱带，里面散发淡淡的药香。

「吕三爷倒底是什么人，三娘，你到现在还不肯对我说么？」

川听妇人斗笠传一声轻，心痛的在她结实的手臂上推拿活血。

「你都看到了？……」

林三娘任凭汉拿着她的玉臂施为，嘴里淡淡的说。

虽然川看不到女人的表，还是可以受到妇人微微的颤抖。

他平生第一次有些后悔，闯江湖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没跟恩师学几手防的武学招数。

「我这小伤不算什么，你知这姓吕的是怎么对待的……」

林三娘的声音冰冷而平淡，但是说的话却让川目惊心。

「什么？！……你是说他对五娘也……」

洪川停来，把林三娘拉到一旁城墙边的无人的一块青条石上坐，十分心焦的问。

「没什么，那都是你来之前的事了……你真的想知？」

林三娘摘来上的斗笠，抖了一的秀发，满脸肃然，却依然英姿飒的看着男人。

「你也知，昨夜我还是应承了五夫人所说的一切……现在，我们也是一家人了，在当然想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姓吕的到底凭什么？」

川满心忐忑，急忙的追问着。

「哼！凭什么？……知店里生意如此红火，赚得钱为什么给你加工钱都不到吗？不是我们姊妹吝啬，那吕嗣明仗着黑白两的背景，其实他就是我们李家乃至鲁月楼最大的债主。」

说着，林三娘狠狠瞪了川一，然后扭转形看也不愿看他。

这妇的表现得川莫名奇妙，可他现在他没心思哄女人，又追问她：「还有呢？」

「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自从，少爷在京里事发，官府就像追魂鬼似的，官差一天登门几次……为了少不给他们抓去，还有李家不被栽赃给牵连去，老爷动

用了多少钱财人……好容易事算压去了，李家的家底也败得海枯石落的。偏偏这时候老爷又积郁成疾，一伸去了。他个老东西死了不要，把个没苍蝇般的一家老小，都丢给了我……偏偏我阿姊还认死理，非要守着这死宅不走……加上这一家奢靡惯了，很快还不就负债累累，贪了这官司，鲁月楼的生意也一落千丈。要不是，苦心孤诣的维持，李家大院，……哼，早就换了主儿了。即便是如此，若不是你这憨汉凭空冒来，快则三两月，慢则半年，鲁月楼也得给吕三爷收了去……他是县台老爷的把兄弟，有官府的支持，否则你以为就凭他个帮会，能开得起这么多酒楼饭庄？」

林三娘本来就格直，见川确实想力，就竹筒倒豆，一脑把这些日的委屈倾诉了来。

川终于明白了鲁月楼及李家的遭遇，他们李家现今如此败落是摊了官司，为此又借了利贷。

而事到如今，他恐怕也无法置事外，谁让他睡了人家的女人呢。

想到这里，他只好挠着问：「咱们鲁月楼到底欠了他吕三爷多少？」

「哼，你个穷得叮当响的臭厨能有什么法……本来只挪借了三千银，如今这一年多来，利利的，差不多四五千两吧。要不是变卖家产，又用偿利，这鲁月楼早就姓吕了。可恨那几房姨太太们，都推说这比债是私人借的，都守着个人的荷包，没有一个肯认账的……我一气之，才帮着阿姊，把她们都撵了去。」

林三娘一脸不满的看着洪川，似乎对他百般嫌弃。

「嘶～」

洪川听了倒凉气，也难怪林三娘嫌弃他。

四五千两，月息一分算，每个月连利钱就要四五百银元。

他们鲁月楼生意最好时，纯利也不过这个数，利贷本来就是个无底。

洪川叹了气，这事他的确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呀，人家虞寡妇一一个老爷的叫着，又肯那样委屈贱的侍奉自己，他也舍不得袖手不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