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的望

祝朝歌恍惚了。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听见这话了。

以前两人一起上学，一起玩，顾嵬总是变着法儿给她带各零。夏天的雪糕，冬天的辣条，初秋的时候，他们捧着小碗在路边摊喝冰冰凉的漏鱼。

好啊。

祝朝歌弯起睛，我最喜吃冰激凌啦。

她回家换了衣服，和他一起来。

因为是从小到大的哥哥，祝爸祝妈也没说什么，只嘱咐祝朝歌早回家，注意安全。

顾嵬带着祝朝歌，去附近一家甜品店。

这年，在店里吃甜品算不得奢侈事，但也只有家境不错的学生这么消费。更多的孩，选择在小卖铺买雪糕啥的，遇上走街串巷卖冰儿的，还能更便宜。

祝朝歌上学途中常常路过这家店铺。但她还是第一次来。

菜单上的名字五八门，图也很好看，她选了又选，拿不定主意。顾嵬坐在她对面，一手支着，表很冷漠。周围的小女生不敢靠近，但都躲躲藏藏地看。

就这个。

祝朝歌舒了气，手指着双冰激凌球的图案。顾嵬嗯了一声，起去单。过几分钟，却端着很漂亮的芭菲回来了。

祝朝歌茫然：这不是我的那个。

顾嵬把玻璃杯放在她面前：嗯，我改了。

他的表毫无变化，还是生人勿近的那漠然。

祝朝歌睫颤了颤。

果芭菲很漂亮。有黄的冰激淋球，淋着巧克力酱，杯沿还缀着黄桃和榛碎。

刚才，她选冰激凌的时候，目光忍不住老往这个芭菲图案上瞟。想吃当然想吃，但是价格太贵了，所以没有。

顾嵬却注意到了。

祝朝歌起勺，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冰激凌。

她不会问顾嵬为什么不给自己买。

吃吗？

她将勺伸过去。

顾嵬扣在桌沿的手指蓦地收。他的嘴绷得僵直，视线落在挑着冰激凌的勺上。

一秒，他机械张嘴，将冰凉的勺了嘴里。

说也不恰当。

他的牙齿狠狠敲在金属柄上，发令人牙酸的声音。祝朝歌吓了一，猝然松手。

你你怎么像狗一样啊。

她本意不是喂他。

桌上还有备用的勺，祝朝歌本来打算和顾嵬分。

现在

简直像互相喂的小侣。

她不由自主挲了发麻的手指。

顾嵬放勺，很糊地应了一声。

他也意识到自己举止失当，脆一手住嘴，支着脸，扭看窗外的风景。

夜已经黑了，外面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迷离的霓虹光映在他脸上，像是为他蒙上一层生的面。

祝朝歌看着看着，再吃玻璃杯里的甜品，就什么味都尝不来了。

她再次受到了空虚的饥饿。

哪怕胃袋满，温。

饥饿依旧顺着血爬满了。

前几天午间的梦过视野。梦中的少年形象，逐渐与面前的顾嵬为一。祝朝歌看到了他的侧脸，他冷漠的，凸起的结和宽阔的肩膀。他修而糙的手指，麦的肤，劲窄的腰和无安放的。

她看到了他所有关于的特征。

然后意识到。

她在想象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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