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过界

人已经走了，店员仍坐在前台发愣，回忆方才女生咬完耳朵，男生脸上那一丝可疑的红云。

孟平实在算是一个俊的常客，年纪又小，店里稍有姿的，客人也好，服务生也罢，都喜有的没的上去搭讪几句。那张清冷冷的脸抬起又垂，把所有哨的信号波澜不惊地推回，从没人成功过。

于是她们私底讨论他帅就帅在没有表，一脸禁。

唉，她刚大概是看错了。

"错了错了！"陈佳把芹菜从孟平手里抢过来，语气里满是揶揄，锐如孟平，甚至还听几丝小小的得意，"原来大学霸也会犯错，这是小芹菜，不是香菜哦。"

一把绿油油的甩啊甩的，在他前晃来晃去。

孟平也不知自己怎么就中了邪，跟她回来这个小破厨房饭的。

他本应该讨厌到别人家客，可他坐在沙发上，听陈佳雨在屋里喜地跟说家里来客人了，是她的同学。老人回应得沧桑又欣，好好，好，阿雨就应该多和同学玩，多带朋友回家玩，不用我时，他在寂寥的屋里，沉默片刻，到底没有动。

原来哪怕一块寒冰，某一天也能为某间房增添一丝人气儿。

"孟平，孟平" 的尾音叫他的名，"你帮我找找我的儿去哪儿了？我记得临走前在桌上呀"

"什么颜的？"

"黄的，应该就在桌那边"

系里一圈亮黄非常醒目。

"给你。"

孟平风稍稍一扫，便找到，给她递去。

"好快，"陈佳惊讶，"我现在腾不手，你帮我把发拢起来可以吗？"

孟平没有动。

"不会吧，大学霸"

没等陈佳的后半句"连发都不会扎"，孟平已经来到她后，骨节分明的手拢起她黑亮的秀发，指腹挲，沙沙的穿梭于耳畔，一又一，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脸。

残余的碎发全拢起，孟平垂眸看着陈佳雨那一弯白的发光的细颈，昏暗的厨灯里，意涔涔。

他克制住一些画面。

"是这样吗？"

他低哑地问。

"可以。"

陈佳在他把上后，不老实地向后歪，似是没察觉这个动作使她轻易地依偎到男生怀里，一双目巧笑倩兮。

孟平不动声地望着她汗的脸。

听见自己心底有两声音在一前一后地讲。

她过界了。

那有什么，她又不是第一次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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