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遇

「淑僖你到底對我是怎樣想的？」男放咖啡杯，聲音略帶顫抖地問。

淑僖右手托腮，側目而視，微微一笑。四目稍一投，佑安那一臉稚氣的臉容更顯羞澀，帶點純潔的氣味。

佑安是畫家，大學畢業後在家工作，平日足不戶，少有社會歷練。閱世愈淺，則愈眞，作品如其人。

相識之初，淑僖以一挂畫裝飾辦公室，於是委托素來關注的畫家，寫：「主題是鳥風月，其餘的隨你自由發揮。」

佑安見此要求，以為故意刁難，頗爲不滿，於是前往圖書館找些鳥圖鑑和中國畫隨意臨摹一番，草率地付草稿。

淑僖初見稿件，幼稚的孩氣引她會心一笑，仔細鑒賞過後，回覆說：「遠看不見瑕疵，近看略顯糙。題材不見創新，勝在真摯。務必再作修改，發揮最大長處，他日成就佳作。」

佑安驚訝於淑僖能一針見血指草稿暗的滿腹怨氣，為自己的馬虎了事自慚形穢，同時泛起一片甜絲絲的意。

此後，淑僖成了他的熟客，不時借故委托以鼓勵他自由創作，又給他介紹了不少工作。於此，佑安心存激之餘，無法壓抑另一種。他乾脆以酬謝為由，約見兩人飯。

「你想我是怎樣想的？」淑僖饒有趣味地打量佑安，細細品味他鼓起勇氣、裝作鎮定又掩飾不了緊張所致的細微動作。

「不要繞圈好嗎？你明明知的」佑安這些日來堆滿了暗戀煩惱的臉紅成一片，半是怒氣半是羞愧，霎時意識到語氣的無禮之處後，又為剛才衝而之言負疚不已，漸漸失去聲氣。

淑僖心想，真是衝動的年輕人，覺可愛極了，問：「你有過女朋友嗎？」

「唉？沒有」佑安愣了愣，有點驚訝。莫說女朋友，他連普通朋友也不多。

「那我可以你女朋友。」淑僖的手掌疊在佑安的手背上。

佑安吞了，視線不知往哪裡飄。意料不到事竟然如此簡單，之前每晚還為此睡不著覺，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淑僖的手掌傳來的溫熱傳到他發熱的頭腦，確認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他反握淑僖的手，心臟簡直要爆炸了。

「你很緊張哦？好多手汗，溜溜的。」

「對不起」

「不願意嗎？」

「不是！當然不是！」

淑僖笑了笑，緊抓住佑安想要回去的手，來回。「第一次接觸女人嗎？」

「呃、嗯。」佑安腼腆地低頭，像雨後一樣清新純淨。

淑僖看這孩老實、可愛、純真，一拉近彼此的距離，擠進他旁邊的空櫈，湊到他左側，攬著他手臂。佑安還未意識之前，她的經已貼到他的臉頰。

淑僖朝向他的神，如同注視鑽石般的永恆，真理般的曙光，閃爍眩目的強光，倒影純白的百合。那種熾熱的神，堅定不移，如同燈蛾撲火，至死方休。她再一次嗅到那百合香，純潔的味。甘之如飴。

佑安又驚又喜，淑僖迅速用手指緊他的，堵住他的言之語，以免他大聲叫喊，成為店內的焦點。佑安壓抑心中的狂喜，忍耐體的衝動，以免失態連連。淑僖的體香、垂在他前的髮絲，手指的溫柔的觸，令他產生一種幻覺，虛無縹緲，不切實際，有如造夢。

「如果這是現實，不是夢，該有多好？」佑安躺在床上，想像虛構的一切，他剛才過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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