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狱，那还有哪里是？

终于有一天，玉琼楼了很很远的梦。在那个遥不可及的梦境之中，他发现自己不是卑微如泥的囚徒，而是贵为一界之主的冥君殿。他御有十位能力的女阎罗，他每天都在想办法逃开梦魇般的罪恶，他时不时就会去一个叫蜀山的地方转转。

蜀山。

好熟悉的地方。

抛开所有这些细枝末节，玉琼楼的心里有一个说不的秘密。

那就是，他记得他是素和青的人。

他已经忘记了她的相貌，她的声音，她的。

他只记得，他应该是一个叫素和青的女人的人。

可是，那个人不是杀死他几千几万遍的人吗？

难他就这样的贱，被人如此对待，仍然不改吗？

或许，有另外一可能。

或许，她们都不是他的素和青。

她们只是游戏的玩家，她们只是上了她的壳。

素和青，那你记住，我是唯一一个会唤你的全名，却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人，好不好？

因着这一句话，玉琼楼苦苦等了许久。每一次素和青来偷、来抢、来盗勾魂铃的时候，每一次素和青来杀、来骂、来辱他的时候，他一也不抵抗，只是愣在那儿，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可这恒远的约定，要何时才能兑现呢？

有人来了。

玉琼楼不用抬就知必然是素和青。

阿青，此蹊跷，你且

云岫仙君的话还没说完，素和青就拨开他的手，向重重锁链之中的那个人走了过去。那个人已是血模糊一片，连脸成什么样都看不大清。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瑟缩了一，半天没有回答。

玉琼楼茫然地想，这一次她会怎么杀死自己呢？

勾魂铃就这样重要吗？

重要到她为了那个东西不惜杀他千万遍？

和她一起来的男人是谁？

她从前怎么从未提起过这么个人？

他对她的价值是不是只是那个铃铛？

她是不是对他一喜也没有过？

他的脑海里充斥着太多问题，导致他无法说那些早就设定好的、演练过千万遍的脚本。

玉琼楼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