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须弥芥

素和青与明觉和尚前后脚到的大慈悲殿，一个不认识的小沙弥将她引至禅房。无心正独自一人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禅，四周檀香缭绕，他神态安详，似佛般沉静。

光看他这副样本猜不他也会有那般动的时候。

素和青不合时宜地想。

小沙弥微欠着对她说：

施主，贫僧就不打扰您与住持了，您请。

小沙弥说完就走，还贴心地为二人关上了门。

素和青笑了笑，没有与这小沙弥计较。她望向闭目不言的无心和尚，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素和青在心里数着自己从门前走到蒲团的步，从她到他之间的距离，她整整走了十三步。

西方净土之菩萨有自利利他十三力之说：一为因力，乃宿世之善力；二为缘力，乃善智识之教诲力；三为意力，乃如理作意之力；四为愿力，乃求菩提之力；五为方便力，乃依法巧修之力；六为常力，常依法而修之力；七为善力，正修之善力；八为定力，乃修止成就之力；九乃慧力，修观成就之力；十为多闻力，多闻信正法之力；十一为持戒、忍辱、、禅定力；十二为正念、正观诸通明力，即成就正念、正观六通三明之力；十三为如法调伏诸众生力，即如法调伏刚众生之力。*

她与他之间，因缘际会，力力相袭，一因起而一果生，一念持而一法明。那将他们隐隐连在一的红丝，那在二人之间斩不断的缘分，便是这十三力造化之工，叫她一一走到他的前，叫他的中再也看不见别人。

劫亦是缘。

她立定在无心的面前，钉在地上一样，既不动作，也不说话。最后，还是无心和尚叹了气，张目启问：

施主是为何事而来？

明觉和尚肯定已经将她的话尽数转达给了他，可是他却还是问了一遍。他是那样的不自信，除非听她亲来说，否则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素和青从容不迫地望着他，她的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无心见了只觉五俱焚，就连坐的蒲团都要烧起来似的人。他觉得自己是生了病，只有看不见她的时候症状才会稍轻些。可一想到往后余生都见不到她，唯有青灯古佛为伴，他那颗本不存在的心脏也会疼痛起来。

她，不该来。

然而，他却说不叫她走的话。

在前来是为了还无心大师一样东西。

素和青悠悠说。

无心余光瞥见了素和青手上着的浑圆念珠，莹而有轻透的碧在她的皓腕上别有颜。正如他所料想的那般，这串佛珠与她很是相。

原来，她是为了还这东西才来见他啊。

无心暗笑自己痴人说梦，掐断了心中那儿零星的希望，摆首说：

施主，贫僧送给你这念珠只是留个念想，施主不必有什么顾虑，收便是。何必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就大老远地从蜀山赶过来？

这样一件号令天大慈悲殿弟的法宝，倒成了无心和尚中的小事。

素和青没有与他争这一句两句的短，而是半跪在无心前，视线正好与无心的目光持平。无心刚与她对视了一，就又垂颅，诵起经来。

无心大师，我并非是要还给你这串念珠。

素和青满意地看到无心和尚耳朵动了一动，故意吊他胃似的，隔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不过，倘若无心大师后悔送我这样珍贵的宝，在也没有非要不可的理。

无心一听她说这话，略有激动地说：

施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贫僧怎么会反悔？送给你就是你的

他反应过来素和青又是在与他开玩笑，想起她嘴里那几声傻和尚，不免绪低落起来。

谁会喜一个傻和尚呢？

素和青伸那只没有念珠的手，无声摁在了他的心。和之前一样，她的掌心受不到半心。

但这并不意味着，无心和尚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无心大师，你看你这儿还是空无一。

无心没有拨开她放在他上、激起他一阵战栗的手，愣愣盯着她的脸没有言语，听她又说：

你的心掉在我这儿，我岂有不还的理？

无心和尚这辈没听过人说过话，一次就是这样一句，琢磨了半天儿也没缓过神来。他还在思索素和青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只觉颊上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叫他里烧着的那把火熄灭一瞬，又极为迅猛地铺天盖地般复燃起来。

施主、施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她说的话，还是她的亲吻，都给无心和尚来了个措手不及。

如果说上次的事是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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