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失言，心叹不妙，正准备赔礼歉，却听那无心和尚说：

施主这话说得也对，贫僧说这些大理，终究是在唬人罢了。

无心和尚低去，直的背脊也凹了去，莫名有了几分萧瑟之意。

素和青这才明白无心和尚为何闷闷不乐，原来还是为昨天的事，她刚想说些安的话，可一想到那些人惨死的画面，半个安的字也挤不来。

她绕到无心面前，直视着他的睛问：

大师，您何时超度亡魂？我为您护法可好？

无心想了想，最后还是说：

好。

无心一个微笑，素和青不知他笑来的缘由，但她的心也莫名好了几分。

第二场无遮大会还未结束的时候，就有小沙弥跑过来禀报：

住持，陆法会已然备好，请跟我来。

无心，与素和青一前一后走向法会。

后关于大乘和小乘的辩论还未停止，素和青却不再好奇无心信的是哪个。

她想，她总有一日会看到的。

这场法会设得匆忙却也一应俱全，无心从一僧人之间走过，拨起念珠，中喃喃。

他在念大悲咒。

那低眉的姿态竟与佛同。

本次法会只有大慈悲殿弟与死去的民众家属可以参加。

素和青作为护法，算是个例外。

大慈悲殿的弟见住持带了个女前来，也发了几句疑问，却在认素和青的份后放心来，不再多言。

四周传来轻轻的啜泣声，那声音并不算大，却一钻无心的心底。

这些压抑的哭泣声比谩骂和指责更加令他难受。

他甚至听到有人说：

别怕别怕，无心大师一定会杀掉那修！为你的父亲报仇！

那切而又虔诚的目光殷殷投在他上。

此刻，他却如坐针毡。

无心的声音顿了一，复又继续。

这次，他却抬起来，看向守在他前的素和青。

她手中执剑，昂首，如松似柏，傲立人前，看起来瘦弱的，却好像可以迸发万钧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