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还是栽在了这片他肆意踏足过的土地上。

司景一时哑无言。当年他无所顾忌，自然的了杀神；可如今他已经有了许多要顾忌的，有阚泽，有粉丝，有经纪人和工作室……还有法律与国际关系横亘在面前，司景甚至无法拿准自己是否当真可以报仇。

电话那端的青年沉默

啊啊啊啊啊——

可那些亡魂的速度比他更快。他们把这个当年的侵略者团团围住，那些被烧的、被杀的、被挑在枪尖上晃晃悠悠的颅，他们都张大了只剩齿关的嘴，一接着一啃噬新鲜的血。当年这只手送了他们黄泉，这一次，他们却要送前这个人地狱。

司景愕然。

“你杀了他！”

“我有很多钱，我有一个集团！我可以把这些全都给你……”

越是年老的恶人越是惜命。白寻不想要钱，那些都是死，要来什么？

他只拿了铜铃铛，重新晃了晃。当日见识过这铜铃铛威力的山本跪在地上，一声接着一声哀求，见青年无动于衷，又猛地掉转过，跌跌撞撞试图逃跑。

“山本已经不在了，哥哥。”白寻阻断了他没说的话，“我没让他走的太轻松。那些东西，我都还回去了。”

直到那声音一安静去，白寻才又抬起，定定地望着。

“嗯。”

被火焰吞噬的气味很难闻，都被烧得滋滋作响。山本张大了嘴，一声也喊不来，只挣扎着、动着，努力想将上的火熄灭；他曾经这样过无数次，这却是一次知这究竟是一怎么样的痛。

“对，”白寻轻轻笑了两声，“这不好吗？——他是最后一个了，而你，已经是不能再手的了。”

山本栽倒去，再也不可能上来。

那些东西啃去了他的大分，可他却依然有意识，只是一声也发不来了。他睛里着哀求，瞧着面前的人一步步走近，可却并没有给他想象中的了断——白寻从怀中掏了打火机，在他惊惧的凝视里为他洒上了油，燃了他的一残留的衣服。

让人恨不能立刻死去的痛苦。所有的细胞都在呐喊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上的组织掉落的声响。

他从酒馆里带走了山本。老人已经年迈，脚也不灵便，可脑仍然灵光。在发觉自己被绑后，哭着跪来给他磕，求他给条生路。

反正，白寻是已经成了的妖了。没了血，他早晚都是一死。

死前把司景的最后一顾忌也带走，这岂不是件好事？

……”

他没法再去那个恶人，也不再是那把鞘的锋利的刀。白寻看来了，所以他接替了。

这样的动静里，那个得秀气的青年却只是平静地在一旁围观着，就好像只是在看一只蚂蚁。

山本还活着。

这一场火最终将山本烧的完全碳化，白寻就地把他拎起来，随即沉一废弃的井。

惨叫声就在耳畔，白寻却依旧神未变，只在附近找了块净的石，盘坐在上面。他拽了片树叶，断断续续着不成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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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终于明白了蛟龙的主意。蛟龙是不能再睁睁看着他为了山本去冒风险的，要是能借刀杀人，那自然更好不过，反正……

可想清楚了，司景却一从凉到了脚。他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喃喃：“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