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也并非万能的。”

“受其封赏，亦是天百姓之愿，朕之愿，于江山社稷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何不可封？”

司景磕磕绊绊把这一段背完了，抬起看着他的眸亮晶晶，仍旧拉着他，“来来来，再来一段——”

司景与他对视的睛写满迷茫，微微张着嘴，仍旧未想起来。阚泽被他的神取悦了，心中一动，凑近了些，抚着他殷红而温的嘴，教他嘴型，“受其封赏。”

前的妖截断了他的话。

当年妖界骤现，数千生灵率先开灵智而妖族，难免不与人发生冲突，倒也打过几场大仗，死的死，伤的伤，几乎不曾酿成大祸。为保太平，天将两界分离，保证其互不涉，人杀妖，妖杀人，皆要受其罪责。这才换来了几千年安然无恙。

“不能让他就这么在外继续闯祸，”狐狸说，“必须得把他抓回来——不用什么手段。”

“是有天。”

于这些案浮现之前，唯有司景受过天罚。可他本纯善，并无害人之心，所以才能容其到今日。

偏偏如今，又冒了第二个不惧天罚之妖。这几乎意味着，人妖两界的桎梏于他而言已经毫无用，再没什么可拿来震慑于他的了。

这是个危险分。放在人类中，这便叫反社会型人格，还没彻底爆炸的定时炸弹。

这怎么对戏？

阚泽说：“受。”

这已经是四月底。狐狸计算着，愈发心惊。

司景哗啦哗啦把剧本往后翻。

五月过后，这一年的天罚便要结束。

晚上打响了雷。雷声极大，轰隆作响，窗也被震的一抖，哪怕拉着厚重的窗帘，仍旧能看见外一闪而过的雪亮的电光。

“……”司大佬眯起，问，“你是不是把我当傻？”

直接说难很困难吗？

什么戏难，分明就是你自己想趁机占便宜好吗？

说，“都记录了。这，这也藏不住。”

他形袅袅婷婷往前走。泰迪跟在后，低声说：“可不是有天……”

司景在和人形六神对词，聚会神，有几发垂到了前也毫无所觉，仍旧在念叨。

阚泽不动声，说：“戏最难。”

“这是我和女的戏。”

他们狗族修炼成，刚开始时虽然化成了人形，可依旧保留着些狗的特，总是忍耐不住在街随地大小便，每回都得被送去教育，一个不好，还得被人当变态，想瞒着不记录也瞒不住。

他瞧见这一场，张了张嘴，又有些懵地看向阚泽。

——

在这之后，是不是才是那妖屠戮的开始？

他随手了自己的发。那柔的发丝打着卷，从他额上垂来，蓬松的，细而，只是看上去便知好摸。阚泽手指动了动，却没上手，只：“来第二十七场吧。”

“二十七场是……二十七场是……”

演的是他与和亲公主愈笃，日渐和睦。

“良臣谏，自当虚怀若谷。左相兢兢业业，勤谨恭肃以侍上……勤谨恭肃以侍上……”

他说：“狐哥，你还在查案呢？”

他卡了壳，蹙着眉费劲儿思索半天，最终只得拿脚丫踢了踢男人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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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说：“得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