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

司景成成的早，还是只猫，后几十年又大多数时间都在山上待着，没怎么和人相，除了几猫片储备，对于基本上一无所知。也只有个蛟龙当日助他修炼成形，说起来虽然有些缺心，但也亦师亦父了，因此司景吭吭哧哧半天，还是问了，“如果我看见一个人，就浑不自在，心的还特别快……那是什么病？”

司景并不在意。

那只土猫逐渐放松来，拿尾卷他的手腕。

司景又平和地重复了遍，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他找了吃的，向那只瑟瑟发抖的猫嘴里喂了一，随即摸了摸猫的脑袋。

蛟龙猛地搐了，随即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刚才喝去的几斤可乐像是发挥了作用，他一个嗝儿接一个嗝儿地打，打的妖怪酒馆的墙都在颤，挂着的画掉来好几幅。酒馆里

说是清醒，却不清醒；说是残，也不残。他也不懂，那么个小而弱的，怎么能支撑的起这么烈的一颗复仇的心。

他前倾了，倒是想起来了另一件事，“说起来，我还真有东西想问问你。”

“……过来。”

让他与那些东西歉，那还不如让他一撞死了。

蛟龙彻底看不懂他了。

“说不说了？总张着嘴嘛呢？”

司景被他瞧得几乎恼羞成怒。

“若是你诚心悔过，请人念经超度，天罚的罪还是可以免的，”蛟龙提醒，“也不需年年受这苦，你知的。”

蛟龙也知他不到，但，“兴许还有别的法。”

“我知，”司景说，抬笑笑，平静地打断了他，“可你也要知，就那天，我把他们全都给杀了的那天——”

蛟龙望着他。

“没事，”司景说，把那把滴答向淌血的军刀随手扔到地上，“杀完了……”

猫心惊胆战看着他手上的血，并不敢上前，脊背拱的老，嘶声叫着。

蛟龙也是一次见到这样的妖。他原本以为，这只猫妖怕是已经被疯了；可司景却解决了整个连队的人，随即对着村里一只白底黄的猫伸了手。

——同样的一群人。

“超度？他们还不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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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我杀完了。”

“过来。”

他也记得，当隔只有六岁的虎被刺刀刺穿时，李大娘也是这么跪在地上哀求的。

直到如今，蛟龙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他瞧着对面的青年，眉里满是肆意不羁，显然是日过的不错，如今甚至更被了几分脾气，哪儿还看得当年杀红了、于千军万之中任意屠戮的样。

他睛看着天，忽然一笑。

司景说：“忍着有什么不好？”

“有便有，没有便没有，反正，我也早已经习惯了。”

“那是我有史以来最痛快的一天了。”

司景心里连半分怜悯也没有生来。他把从前一个人那里抢来的刀拿在手里，像猫玩老鼠一样欣赏着这些人的丑态，并没给他们个痛快。如今想起，那时候他甚至已完全失了理智，除了杀，别的什么也想不起、记不得。

。

蛟龙老父亲张大嘴，怔怔地瞧着他。

蛟龙一时哑无言。半晌后，方问：“你便打算这么一直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