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忽然被重重一锤，他猛地摔倒在地。

只要司景还活在这个世上，就不可能要求他对当初杀戮的行为表示歉意。虽然说起来很扯，可这真特么的，是信念。

前血红一片，本辨不是什么。司景浑都在颤抖，仍然握着刀。

“好歹也是条命

“你悔过吗？”

司景独自躺在床上，将被盖得严严实实。可从五脏六腑仍然有刺骨的寒意一层层往外冒，慢慢地开始发酵，像是有人拿着尖锐的刀，生生地在里搅动。

息剧烈。面前的人垂着颅，哭着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哀求，涕泪横，把底的黄土地都浸染成了。

“……”

司景侧着，咬着被，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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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声音问他。着他睁开，去看前这一切。

我还是会杀了他。

——这些不过是前戏。

“瘦瘦的，像个老鼠，恐怕活不了……”

“你悔过吗？”

疼痛来的更密集了。从到脚，仿佛每一个孔都在失声尖叫——司景的手腕在颤，他咬着牙，仍然把刀一艰难地挪到了男人脖上。向的一小动作都需要费全的气力，司景却仍然固执地将手腕往压，直直切肤。

忽如其来的疼痛猛地降临时，他甚至连声痛呼也没发来。脊背弯去，弓起来，的手背青白一片，上细细的脉都暴了来，他脸白的如同一张纸，仿佛是被碎了，暴地扔了垃圾桶，又好像有的钢针从天灵盖往刺，从到脚都在哆嗦。

司景没有回答，只是拖着一重新站起，仍旧将刀往男人脖上架。他的嘴里满是血，却仿佛完全受不到，只了野兽般的神，一字一句狠厉：“别特么说什么后悔——”

哪怕……

“剥夺了这些生命——你悔过吗？”

呼、呼。

把他捡回去的男人笑了笑，又把他往怀里揣了揣。

刀猛地压，男人应声倒地。

它晃了晃，毫不犹豫又向着台过去。从台到阚泽房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它跃过去，叶都贴在窗上。

房的司景仍然抱着膝盖。

门没开，被反锁了。

他慢慢从自己嘴里品尝到了血味。腥涩的，尖被咬破了。

诚心悔过……”

他并没有丝毫犹豫。

杀！

那声音仍然问他。

猫薄荷挥舞着草叶，试探着去开门。藤蔓地缠绕住门把手，微微一转。

哪怕再给我无数次选择——

风慢慢大起来了。

台上的猫薄荷渐渐觉了不对。房间中的风越来越大，温度愈低，它隐约察觉了什么，一使劲儿，将自己的都从土里啪地了来。随即撑在盆边上，用力一跃，了去。

“问题就在这儿了，”狐狸截断了他的话，微微苦笑，“他并不悔过。”

“哪怕这场景再给我重复一千遍，一万遍，我也绝对不会后悔！”

意识朦胧着旋转，脚却仿佛轻飘飘浮了起来，再踩在地上时，是熟悉的黄土地。他手中拎着刀，仍然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的动声。

司景仍然提着刀，目光定定地看着地上的男人，随即重新扬起刀柄——

“是哪儿捡过来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