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使劲儿地鼻，乎乎，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气息像是活过来了，一个劲儿主动向他的鼻里钻，仿佛是羽尖尖上那一绒，挠着心。

把嘴里叼着的手吐来，扭过，给他留了个圆乎乎的后脑勺。

“……”

……

阚泽任由它，不久后，便察觉到衣服里的猫渐渐没了动静，呼绵。往敞开的衣襟里一看，它睡得极香，梦里还咂了咂嘴，细的胡须微微抖动。

司景半天没吭声，许久后才试探着去扒了扒男人衣襟。

“它的爪被刮伤染了，”阚泽让让位置，自己旁放置东西的篮，里装的是用的伤药及绷带，“它主人不在了，这两天，我帮它上了上药。今天已经好了，之后都不会再来了。”

好的气息。

它咧开嘴，里艳红的小和白生生的牙，淡定地抬起，放。

桶是不行了，这会儿再掉去，也没人把它捞上来。司大佬只好退而求其次，迷迷糊糊蹲到角落的解决生理问题，睡意朦胧打了个大哈欠。

这一回，它没有再被拎来，顺利地把整个儿都埋了去。乎乎一团蹭在阚泽的衣里，上有小小的倒刺，着膛，得乎乎，像是只一脚掉了酒坛里的鸟。

这一回的气味，比之前的来的都要重。之前是小夜曲，这回则是响曲，光表演人数都不是一个级别上的。之前要只是清淡的酒，这起码得是伏特加，烈的不行。

可司景的却慢慢地扭回来了。

他踩在桶盖上，险些打了个，好在飞快咬住了上挂着的巾，这才没摔去。从桶蹦到洗手台，再从洗手台蹦上架，司景把圆乎乎的脑袋埋去，在一堆换来的脏衣服里费劲儿地寻找。

被狗撵，翻垃圾，淋雨，浑整天脏兮兮，脏到都看不来，自然不会有人捡它回去。又受了伤，若是伤染了没人置，基本上离死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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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只没了主人的猫么，他自然也能罩着。给吃的，找个窝，并不是什么难事。司景自己当过浪猫，很清楚其中滋味。

司景一顿。

阚泽：“它受了伤。”

阚泽洗过了澡，这会儿换成了浴袍，带松松垮垮。司景又使劲儿了鼻，半天没舍得挪动地方，直到生理机能一个劲儿促着它些什么，短猫才缩着，从男人怀里钻来，没惊动任何人往洗手间走。

阚泽摸摸它的。

很不好受。

谁要你保证。

乎乎睁开，它还在被男人抱着，躺在臂弯里。

好像在架上。

……是什么？

哗啦啦，放净了。司景咬张纸巾，坐在上蹭了蹭，这才又把纸巾扔纸篓。



让人。

“睡吧。”

它意识在地上扒了两，意识到不对，忙把收回来。

小小的一团，蜷缩起来就更小，藏在衣服里，几乎受不到重量。

是什么？

“我保证。”

“……”

司大佬梦里都在踩。脚光又结实，被意憋醒时，司景还有些懵。

“……”

司景迷迷糊糊，也不再刨地，只着鼻，迈着喝醉了一样的步，往这气味传来的方向过去。

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