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瑶芳

玉伶仍然低看着她手边的那两张照片，耳中听到的是青莺最后提起陈一乘的那句话。

没作声，没表态。

这时听见有由远及近的跟鞋声响，玉伶看向来人。

是一位陌生的姑娘，年轻靓丽。

挽的发髻繁复利索，簪发间的珠饰颜素雅，却也能从那珍珠泽上窥富贵一二。

项上的项链，耳边的耳饰，腕上的石英表穿俱全，旗袍却不是这个年纪的姑娘偏的量裁，反而很是宽松，和她在上贵重的首饰一样，看着与她的年龄不相匹。

她对青莺颔首：我正从外面路过呢，瞧见会友，过来打声招呼。

于是青莺顺对玉伶介绍：这是瑶芳，伶妹你以前应是没见过她。

在她们寒暄时，玉伶默默地把手里的那两张照片翻了过来，压在手心里。

瑶芳这时把视线转落到玉伶上，对她温婉笑：这位便是伶罢？瑶芳经常听各位说起你，今天得幸见了，果真是个好好标致的人儿。

玉伶在夜场混迹多年，瞧瑶芳的目光在她上徘徊打量，虽不是特别刻意，但也是玉伶一能看来的习惯，她亦是如此。

今日兴得街，挽发之后若是半路散了那么几簇来就会不端不雅，玉伶还是编着一辫，不搭首饰便没有穿。

青莺为瑶芳拉开玉伶对面的位置，落座时让玉伶瞧见了她用宽大的裙都掩不住的态，才想起来青莺之前同自己闲聊过许多次关于瑶芳的事。

说起她怀都是一阵可怜惋惜，尹禹巳不为她赎，请她回家将养着的姜太太也不耍明把戏，暗地里使手段来戳戳地对付她，属实有苦难言。

不过明里，倒还光鲜亮丽，不会丢了尹禹巳的面，也不会让人说是姜太太苛待了她，看起来瑶芳自己也要撑这一气，穿好的用好的，不想旁人看笑她的委屈与不易。

于是玉伶只挑好话说：妹妹气甚好，眉间透喜，想来尹大公很是疼你。

大抵说到了令瑶芳宽得意的事上，她给玉伶指看了她上的一簇珠，笑着说是尹禹巳从南洋那边买过来的舶来货，家里的那位姜太太没有，可能珠港那边能有几个太太，在锦锡是找不到第二支的。

大的事让玉伶的注意力并不能放在这在隐隐攀比的无聊闲谈上面，生生多一个人，什么都没法继续聊，让她本就梗在心的那一团气总是消不去，难受得很。

不知青莺是否还有关于大的事要说，她和瑶芳应是熟人，况瑶芳也算大方善言，后为主，反正她们已经聊开了。

但在这时，瑶芳突然把话题转到了玉伶的上。

伶，我听晦哥的朋友说，陈军最近在找报社的人一同写一些东西，可是有什么好事呀？

玉伶是听惯了旁人叫尹禹巳为尹大公，夜场里的娼妇舞女不会唤他那孟晦的表字，瑶芳这般唤来还让玉伶愣神了一会儿。

不过要说陈一乘的什么好事，她既不知，应是与她无关。

玉伶但只摇，陈一乘于她而言不是用来在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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