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如今虽为帝、在朝堂上亦被百般凌辱，然而名义上到底还是华朝天，且摄政王比小皇帝年十岁，若今日真叫他唱了《后》，将来万一摄政王卒于小皇帝之先、或小皇帝有了翻的一日，众臣怕是满门抄斩、千刀万剐都不足以陛之恨了。

只众臣虽心抗拒，然他们对摄政王的畏惧亦骨髓、不敢直言拒绝，有那坐得近的，便对视一，琢磨起应答之来。

檀王睨了这些外中的朝臣一，又见那始作俑者的章襄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轻哂一声，便移开去，用踩在小皇帝腰间的那只蛟靴随意地踢了一脚雪，令：

“坐。”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坐”，而是司寝监给帝立的众多规矩中的一个。只要一个“坐”字，那楔心底的记忆便被陡然唤起，遂摆标准的、无半分瑕疵的犬姿来——只见帝立时直起上，如牡犬作揖般跪坐起来，双手抱，双的大打开呈“八”字状，直把那被浸透得泥泞不堪的亵。

“唔、唔……求、求主慈、慈悲……”

然而帝再如何顺从，在此刻的檀王里，都是“一次不忠，百次无用”了。檀王抬起脚，直将那包着金片的靴尖直向帝狠厉地踢去，那靴尖立时没之中，帝痛得弯腰去——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将抱的双手放、去搓那卵爆裂般的痛苦。檀王心一哂，打消了再踢一脚的主意，只靴尖，将的细绸挑开一半，被生生踢了的、还着锁龙簪的小龙就了来，耷拉在蛟靴的靴面上，檀王遂轻抬靴底，又将那如一滩烂泥般铺在地板上的殷红袋踩在脚，再细细碾起来。

那靴底与地板对袋的来回搓，使帝被极致的愉和痛楚反复拉扯，如被投油锅的活鱼般搐起来。正当他涕泗满面，说更卑微贱的乞求时，却被跪地声打断了。

檀王抬起，却难得地闪过一丝诧异。来人并非这次宴请的六堂官之一，而是因养母孝德皇后梁氏之故、特恩准可随时摄政王府的英国公家的独梁朔。虽说是英国公家的独，然从血脉上而言，梁朔也只是英国公梁放的侄儿、孝德皇后次兄之，因英国公梁放与锦帝暗卫十六相恋、一生无嗣，才过继了侄儿以承袭公爵的爵位。

“臣梁朔拜见殿。”

虽无血脉渊源，檀王待梁朔一如有血脉渊源的弥平般亲厚，他示梁朔他起，又吩咐人添了一张漆案，直摆在弥平的旁边。然梁朔却未起，只恭敬回：

“臣本候在回廊亭外，想待宾主尽后再向殿秉奏，然听到殿要帝唱那《后》，臣便擅自了，还请殿赐臣大不敬之罪，臣甘愿领罚。”

檀王听了他名义上的表弟这句文绉绉的话，太便开始隐隐作痛——梁朔不愧是华朝开国以来第一位连中三元的，这一番行云的以退为，也甚得孝德皇后的真传。

“孤既赐了你王府的便宜，便不会因这等小事治你的罪，起来罢。”

檀王思及梁朔来此所禀之事，多半是与英国公近况有关——因着那毒菌，英国公自落后便久卧病榻，他冷冷地瞥了一垂首的帝，语气和缓，颇给了梁朔些脸面。

然而梁朔得了这样的脸面，却一伏，：

“请殿先听完臣的话。臣虽在府中侍奉老父，却也听闻了朝上章大人向殿提请为玉梨公主验之事，章大人虽为国祚计，然若真要玉梨公主当众验，恐寒了安北军士之心，臣思来想去，认为律法不外乎人，庙堂既严苛，不妨用江湖的法——若民间女失贞，只要她的夫主本人不以为意，便算不得失贞，只需夫主寻一见证人，由夫主写一份谅解的文书，再由夫主、女和见证人三方签字画押，那么官府、邻里和宗族便都不会追究。臣听说殿已经着太医院的所有医女一同为玉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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