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能是你的钱给的够多，也可能是小二本就是个勤快人，他动作麻利又周到，在夜幕彻底降临前给你们备齐了东西。送完最后一桶后还红着耳朵尖，扒着门框，磕磕问你还要什么。你心想好客来不愧是好客来，小二都如此殷勤的么？脑里飞快清了一遍品，摇说不用了，抿嘴微微笑着朝小二了声谢，一掰开他抠着门的手指，啪的关上门。

洗澡，上药，穿衣，吃饭。

你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师兄也十分顺从你的安排。除了不让你给他那上药，连腰带都是你帮忙系的。看着师兄穿整齐坐在桌前喝粥时，你心中颇有些成就。

我也是能照顾好师兄的嘛。

可能是黄的灯光太温馨，师兄慢条斯理喝粥的样又太好看。兴致看了一会儿后，你单手撑着桌面托住腮也扛不住缱绻困意阵阵袭来。

师兄在你小啄米第一就反应过来，搁汤匙和你说：累了就去睡吧。

你迷迷糊糊，又嚯的站起，一边用力搓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边朝屏风后还冒着气的洗澡木桶走去。

我还没洗澡呢今天了一的汗走到一半你又蓦然回首叮嘱师兄：师兄要好好吃饭，等我洗完澡了我们再一起睡觉。你怕他吃完后又想自己走回床上，到时候摔着了你又没办法扶，一个人趴在冰凉的地上无助又孤独，想想就心疼。

看着师兄应又开始喝粥，你才放心卸了上剩的暗装备，解开发簪饰品，脱了外衣挂在屏风上。你特意观察过灯光方向，挂在这个位置刚刚好能挡住你洗澡时投在屏风上的影。

没想到你刚脱光了踩木桶里蹲，师兄就唤你了。

他像是为这一声唤犹疑了很久，你刚脱了外衣的时候就听到他放汤匙时瓷和瓷间的碰撞声。你脱完后又听到他轻轻挪开圆凳的声音。等你终于了，他焦躁地挲衣料，终于忍不住叫了你的名字：念念？

你立刻从里站起来，拿过亵衣披上：师兄叫我有事？

没事，你不用过来。你听到师兄一气，压着嗓音里颤抖和你说：只是看不到你了，有难安。

你又放披着的衣服，缩里，：那我多和师兄聊聊天吧。

你从圣教少主最近开始接任务外了，讲到白新上任了个小门派的武林盟主，又提起自己这会拆了发髻，明天又要不知怎么绑好了。

师兄一直听得很认真，间或在你停顿的空隙加几句嗯这样啊确实，在听完你的抱怨后，也果然自己揽了明早帮你梳的任务。

等你洗完了澡，把师兄抱到床上掖好被角，自己再钻被窝里，夜已经很了。

你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再熬一会儿的，但是安神香对你的作用明显比对师兄的作用还要大。你之前任务的几天神绷，今天又奔走了一整天，早就累的不行了，沾上枕就沉了黑甜梦乡。

待你呼平稳绵后，师兄本来已经闭上的睛又倏然睁开了，他看着你熟睡的面容，中沉沉如，可抚上你脸颊的手却轻柔缠绵。

念念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

他想着，手指描过你的眉和鼻梁，捧着你颊边反复挲，受你睡着时温的温。少女稚气未脱的样就这么被他整个捧在手心，毫无防备又充满信任。

灯台里燃烧的蜡烛心发轻微爆炸声。

江峦清猛地缩回手，觉得自己罪不可赦起来。这么净的姑娘，他哪里值得她喜呢？

你睡得混沌间受到边人的挣扎，连都撑不开就伸手轻轻拍了拍师兄的后背，带着安抚意味，没拍两又睡着了，胳膊还搭在师兄上。

惊恐和畏缩都会屈服于温柔。

他执起你的搭在被外已经变冷的手，珍重地放在捂，用你的双手受自己的心。用睛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刻画你的五官，就这么看了你半宿。直至天渐青，烛泪成，窗外也开始有啾啾鸟叫。

江峦清估摸着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大亮，蹑手蹑脚的把你的手放，给你掖好被，了床走到窗前。

圣教的药果然很好，只是这么半天他就能走路了，虽然还有痛，但总算不像之前那样连迈步都会跌倒。

江峦清推开窗，看着天上一明月和漫天璀璨星，对着虚空中的另一个自己说：

念念实在是个很可的姑娘，我不该让她这么担心的。

没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

天地悠悠，银河万里，人生该有很。

别被这龌龊和腌臜拖浑。

别栽在这一个槛上。

别这么没用。

用力呼带着冰凉的空气，无边的疲惫霎时间从四肢席卷全，江峦清从此刻才真实受到了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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