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礼

不知是怎样回到寝室，也不知是如何躺上床的，昏昏沉沉地堕睡梦中，隐隐约约再次见到那个魂不散的人，一些我竭尽全力遗忘和放的过去又卷土重来，心里实在是委屈，不甘心，愤愤不平，折腾许久，终究是皱着眉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课状态不佳，齐风见我撑着脑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趁着课的间隙一声不响地跑到学校后街去买了饮，居然是红糖。

我咬着，没有解释，承了他的，心里的，侧见他在写班务日志，修白皙的手指握着钢笔，字迹是一笔一划的正楷字，如他本人，事踏实、细心、一丝不苟。

过几天是他的生日，我也想为他些什么，然而思忖了半天，还是没什么绪。第八节课课后，我和好友乐乐一同去逛街，让她给我主意。

我们推开一家品店的门，来回逛了个圈，乐乐指着橱窗里的一块男士手表：这个怎么样，寓意是分分秒秒中意你？

我摇摇：不合适，他已经有一块，比这贵。

乐乐瘪瘪嘴，瞬间不乐意了，佯装怪气：呦呵，你买的，齐风那小难不？

我戳戳她的脑门：想什么呢。

也对，乐乐上想开了，脸颊上的梨涡笑得甜甜的，她眨眨调侃我，锦上添哪能比得上雪中送炭？

我莞尔：所以，你有什么好碳推荐？

乐乐苦恼地皱眉：没有，我又没男朋友，家里也没有哥哥弟弟，只给我爸送过礼，反正送什么他都当宝，所以送礼这件事吧，我不。

我叹了气，乐乐见我这样，挽住我的手臂亲昵地摇了摇，安我，别叹气嘛典典，小事一桩，不就是给男人买个礼嘛，你有这心思齐风知得有多乐呵，他肯定和我爸一样，收到啥都兴死了。

不过有一样是铁定是不能的，除了这一样，其他的都可以。乐乐故作地转。

每次她这样不正经我就有些疼，不想捧哏，准备门，她却腻歪地捉着我手臂，凑过来低声：只要你别给他送绿帽就行，哈哈哈！

我无语。

我恍惚地见她推开透明门喜喜跑去的背影，眉梢不经意地一，抿抿微凉的嘴。

她只是说玩笑话而已，我的心却沉了沉。

我不是个活在回忆里自怨自艾的人，我不喜那样的自己，可乐乐无心的话却勾起了许多不好的旧事。

齐风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如果真的要往男女关系方向走，或许我该同他坦白过去，那些糟糕的过去。

可是这对我来说很艰难，那是撕开合好的伤给人看，我真的很难迈那一步。

往后，往后吧，我踏店外的三层阶梯。

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敞开心扉同他坦白。

逛遍洛中周围的品店，最后跟随，想着大俗即大雅，挑选了一袋羊线，决定为他织条围巾。

最近气温降，天气转凉，快要冬了。

洛市的冬天很冷，这是最难熬的一个季节，像是被天神诅咒过一样，我总觉得黑是冬天的颜。

我不喜冬天。

在雾松、竹青、圣诞红三颜之间徘徊，最终选择了红，我想为齐风织一条红的围巾，愿他的冬天鲜艳而顺意。

那时候的我多么无知啊，我疏忽了，耀的红不止代表喜庆，也暗示着血，象征着死亡。

可那时候的我多么天真啊！自以为已经跋山涉将不幸远远甩在后，然而命运人，在那些纨绔中，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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