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

章亦接住文件，才翻开第一页，他的表就变了。

“委员，这是……”

“你的医疗记录。”委员着前额，失望地摇了摇，“为什么你从M17星系回来后没有主动向组织报告你染宇宙辐的事？”

章亦心一沉，意识否认，“委员，我已经注过血清，现在没有问题。您可以问一院的裴夕。”

“你还敢提裴夕！”委员恨铁不成钢地拍着桌，“有人检举他滥用职权，挪用公用经费私人研究，纪检局顺藤摸瓜，查到了他帮军某个官伪造医疗记录。你猜猜这个官是谁？”

裴夕也被纪检局查到了？章亦无意识握了拳，无边的疚和悔恨一起涌上来，他又连累了一个不该连累的人。对着委员质问的睛，章亦颓丧地垂了脑袋。

“简直是胡闹！”委员见他默认，气得白的鬓发都在颤抖，“章亦，你知不知现在外面的舆论成了什么样。星芒号暴动事件就算了，现在你还来这么一，你真是糊涂到家了！”

“委员，对不起。”章亦摘军帽，中带着的自责，“伪造医疗报告是我向裴夕授意的，主要责任在我，希望您跟纪检局说一声，不要追究裴夕的责任。”

“你倒是把责任都揽过去了，想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章亦当然已经想到了那个最坏的可能，他握着拳，嘴咬得发白。

“如果你还有辐残留，说明你现在已经不适合待在一线工作。信息素紊会对人有多大的危害你难还不清楚？”委员的急促起伏着，眸中满是失望和气愤，“你原本应该在结果来后第一时间向军报告，而不是拖到现在被纪检局查来！”

“是我当初太自以为是了。”章亦闭了闭，低声，“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你拿什么承担？啊？你知不知这几天你二叔为了你的事跑了多少地方，磨了多少嘴——”他的话说到一半，桌上的线电话忽地响了起来。他一看显示，立刻接起电话。

“严秘书……是的，我已经在理了，请首相放心……绝不存在网上谣传的包庇现象

……对对，必须从严理，绝不姑息……好的，辛苦严秘书了……”

挂了电话，委员眉间的褶皱更了。

章亦知这是最层在向委员施压，看来舆论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骇人。

“算了，你回去吧，等明天的通知。”委员坐回座椅上，一双睛看着窗外。章亦也曾是他的属，更是他一路看着成起来的最优秀的那批军官，想不到大好的仕途竟毁在这无心的疏忽上，他不是不痛心的。

章亦看着他的脸，心中已经猜到了结果。他缓缓松开握的拳，弯腰朝委员鞠了一躬，转离开了办公室。

**

章亦没有回周宅，而是去了太空港。

星芒号停在最南边的港里，即使在漆黑的夜中，银白的舰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章亦跟值班的几个卫兵打过招呼，便一个人登上舰桥。他像是第一次来星芒号似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生怕错过什么。穿过中央大厅，训练室，图书馆，休息室，最后来到他专属的舰室。在那扇门前驻足良久，章亦才用指纹识别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