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三）

这是鸣月居，姑娘可住此。韶九一指西厢房，若有短缺的，可告于卫贺之

兄去哪里？抱着的阿见韶九似要带着冬青离去，不禁发问。

韶九回转，黛眉微扬。卫澈示意让两人分住，她将阿安排于南苑，正计较着将她兄安置于北苑。

吾与兄向来同住。阿振振有辞。

同住？韶九眉心似湖起涟漪。

礼记有云：男女七岁不同席。虽说是兄妹，也自当避嫌才是。 她想一说辞。

不过是比邻而居，又不同兄同榻而眠。阿理直气壮地反驳，怀里的锦适时。

韶九清透净白的脸庞上胭脂渐。她原只当是小事一桩，未料前之人如此难缠，偏生同自己反着来。

小妹言语无状，请姑娘见谅。冬青开时，声音如珠玉铮琮，面清冷却不失温婉。

他作完揖，直离去。

阿兄。阿看着他颠簸的，小跑两步勾住他臂膊。

好了！韶九起先已注意到冬青脚不便，行时跛足。他姿态又是如此之低，行分离，倒显得她仗势欺人似的。

你们同住此地便是。

吾乃韶九，平日唤我九娘即可。不知二位如何称呼？韶九说话间，瞥冬青。

不才冬青，阿是舍妹。冬青不卑不亢，直缀衬得他分外修。

真真是神仙样貌，似乎比她的师弟还胜一筹，怎生是跛足？韶九低叹，暗想着自己毒医圣手，来日定要将他治好。

当冬青端上最后一汤羹，端坐于卫澈与韶九面前时，韶九望着飘香四溢的各式菜肴，愕然：这都是你的？

冬青笑而不语。韶九一望侧的少庄主，已然改变此前想法冬青岂止是更甚一筹，只怕景瑜此生难望其项背。

卫澈端看冬青左首的阿，沉不语。而立于席边的卫贺惊魂甫定，脸上隐有余灰。

他之前听得少庄主说阿鱼甚佳，兴致地将她置于庖厨。谁知阿杀鱼利索是真，刀工亦是一，其他一窍不通，引得厨房烟，差燃起大火。

亏得冬青厨，救人于火，还一桌佳肴来。

卫贺一拭额汗，赌咒自己从此再不信少庄主的鬼话。

这边厢，卫澈为显地主之谊，笑着挟了鱼向阿的碗碟伸来。

我不吃鱼。她眉一蹙，一回绝。

挟鱼的玉著悬滞于空，鱼脍顺势落，跌五莲型骨碟。

王瑾从前也是不鱼的。她幼时嗜鱼，直至有次被鱼刺哽住。自那以后，除非是卫澈亲自剔净鱼刺的鱼，否则她一不沾。

可是幼时被鱼刺哽，从此再不鱼？不经意的问话绪暗涌，连指尖都失了血。

死鱼见多了，没有。阿语气淡然，随手将骨碟上的鱼置冬青瓷碗里，哥哥吃。

阿对兄倒是恤得。韶九话里带莫名的尖酸之味。只见冬青笑了笑，取过白瓷碗，斟了两勺汤羹，敛袖递于韶九。

姑娘慢用。碗雾气缭绕，鲜清香之气扑面而来。她一瞄对坐的冬青，见他谦和而笑，一副温文儒雅的作派，叫人一时移不开。

要你卖好，谁又承你了。她嘟囔着，垂帘，舀汤浅尝一，双颊被醺得微微泛红。

冬青厨艺湛，韶九一埋怨着咸淡，一吃得不亦乐乎，恨不能将碗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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