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

待到了门，有另一辆车来接周司柠，她让侍女拎着轻便的小包袱和她上车。

挥别周稷，周司柠在车上将里衣外衣都脱了，只穿夹在中间的一雪纱裙，那是她早就备来的。

再将松散的发髻放一些，取华丽繁复的簪，改成楚楚可怜的模样。

侍女奇：小，你怎么换了一装束？

周司柠没停修改妆容的手，也不回答侍女的问题，只：待我去后，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些衣服都烧了。

侍女，周司柠闭目歇息。

这回能，是靠家里打去的。

皇帝还不知她是周氏女，只是到了皇学房事的年纪，加上要准备选秀，里总得给卫屹挑个模样好的姑娘学事，周家便趁机送周司柠去，成为皇帝的第一个女人。

通常这些事是由皇的娘和女去教，卫屹的娘年纪不小，他不愿与娘这事，也不想找每日看熟了的女，这才让周司柠得了机会。

她此刻却在心里笑皇帝腼腆，明明是只纸的，偏偏要装成老虎来吓人。

她前世刚的时候，还觉得君威浩，卫屹也不笑，也不发怒，始终是万年不变的表，教人看不绪，她还觉得这皇帝怪难捉摸的。

可是一起经历这么多年的岁月，她还摸不透卫屹的喜好，她就是个傻了。

大约给的钱够多，父亲官位够大，大太监对她倒是恭敬，等周司柠沐浴涂香完毕，直接将周司柠引了养心殿后面皇帝小歇的卧房，再次细心代了她一些要注意的事项，以免怒君颜。

周司柠一一谢，待人走后，独自坐在这熟悉的地方神。

重回皇，熟悉又陌生的觉让周司柠勾起嘴角，这屋从前不是这般摆设的，她那段时间盛，风盖过闻灵萱，日日宿在养心殿伴驾，将草都改成了皇帝喜的品，又换了几件家，几幅帘帐，添置了西洋贡的小摆件。

总之无都不一样。

周司柠百般无聊在养心殿等着皇帝，她都有些忘了他年少时的模样，想到又要重见故人，心里也有一丝忐忑，和隐秘的期待。

月乌云，饱满得如同一方白玉盘。

皇帝盖上最后一页奏折，大太监总躬提醒：陛，教习女已经送到房里了。

卫屹一怔，手握成拳，轻咳一声：嗯，知了。

人伺候他洗漱完，便都被他挥退，他在小卧房门前徘徊几步，还是推开了门。

帘拂开，便有一扑鼻冷香。

年轻的皇帝，正准备初尝人事，此刻连教他的人都没看见，心里就有小鹿在撞。

他于是轻咳了一声：人呢？

无人回应。

只有淡淡的香气，和被微风卷起的纱帘。

他在雪雾纱帘的朦胧中，窥见一名少女的影。

是谁在那里？卫屹：给朕来。

周司柠滴滴唤他：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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