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接着说，我们也是偷跑来的。

宽阔的肩膀把周幼里捞到怀里，他说，怎么没睡，我以为你会很累。

梁胥说，嗯。

周幼里侧转过，黑的窗玻璃映自己的影，模模糊糊一张惨白憔悴的脸。

她哭得脑袋嗡嗡作响，只说，邱芷凝不可以，你如果跟她结婚，生小孩，我会很生气。其他人就还好吧，反正我也不认识，等我死了，你最好找一个

周幼里一开始没有说话。

他以为她累了，我们先去酒店。

她被力猛然住手腕。

梁胥没回应。

May很喜你！排骨说。

梁胥解开浴巾，一只手掀开被。

但那觉又不像是在一刻被人抓回家的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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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梁胥从浴室里来。

他在台上唱歌。

梁胥什么都没有说。

看到他一张沉的脸。

上铺和中铺各有人睡着，另有两人坐在对面车窗棋，铺是一对年轻侣，贴得极近讲话，睛一直往他和周幼里上瞅。

周幼里说，我是好累。

周幼里把埋在枕里，等我死了，你什么都可以，又会唱歌又会弹琴，还会赚钱，怎么想都会活得越来越好。

梁胥说，让让。

满场满场的尖叫。

你写的，你不知吗，男主光环吧。

我还不至于被学生骗。梁胥无奈地看了她一。

周幼里说，还会弹吉他，还会演戏，她们是不是还要挖你艺人啊？

周幼里！

但那对侣和他们主动搭讪，你们多大了？

可能是短时间经历了太度的张和刺激，人到了旅店，周幼里还是心慌。

预支了明天的钱，去买衣服？

梁胥了时间听他们独白，男生叫老K，女生叫排骨，都是艺名。

周幼里说，之前都没有听你唱过，你为什么唱得这么好？

他继续给她递巾，书包落在车厢外面，准备的钱和衣服都没有了，他们乐队差人，我可以试试。

想要从这节车厢来，去找餐车寻个位置。

冒着气，披着浴巾，上半线条起伏。

试演顺利，乐队里经纪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女，大波浪卷，一即使放到现在都相当前卫的装扮，往梁胥袋里名片。

梁胥笑笑，那倒没有。

她转过去，趴在床上，我有病了嘛，比谁都弱，快死了，现在困得不行。

周幼里站在洗手池旁边，梁胥拿了牙刷给她，周幼里说，真的跟他们一起车？

周幼里对陌生人保持警惕，没有说话，但梁胥真的说了一个地名，对方说：那也要换乘，我们可以一起先在云城车。至少，让我们送你们车，一起吃个饭，相逢是缘分。

你唱得真好。老k说。

他好像因为刚刚的唱兴奋起来，脸上还是不太正常的红，没有卸妆，比寻常看起来更致，刘海全被发胶抹到后面，笑起来成熟而迷人。

你还记得你写给冯致的能力吗？

家里不让搞音乐，我们从学校跑来，准备跟乐队其他人汇合。你们要去哪里？

周幼里接过牙刷，挤牙膏，这么不设防。

梁胥拿了钱，礼貌笑笑，走台牵周幼里的手。

但周幼里得很。梁胥看到她哭了。

梁胥似笑非笑看了她一。

他沉默地俯，隔着被抱她，你觉得你死了，我还会活吗？

或许是别的什么，看到梁胥站在舞台上，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艳丽的妆容，阿May的玫红指甲油，台女孩尖叫，互相询问他的名字。

间就用余光看清了车厢里的人。

灯光发昏，荧光成束照在他的上，他的眉轻蹙，离话筒极近地吐息，放大以后带着电音扫到台的周幼里上。

周幼里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