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哼笑，手上沾了一鱼汤，她从袋掏手帕细细拭。

老太太，我要和你说几件事。首先，我不是刘甜甜的朋友，我是她的债主，你们家的房，车，包括你脚上的这双鞋，都是刘甜甜从我这里借钱买的。其次，你还不当人家妈。留着待产的儿媳妇在家自己去染发买衣服，儿媳妇生孩中午才假惺惺过来，如果世上的母亲都是你这样，人类早灭绝了还不至于能活到今天。最后，你的宝贝儿是真的一无是，赚钱照顾家一都不会，撒谎关机骗老婆是个能手，让半夜生产的老婆最后只能向我这个债主求救，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你应该谢我在这里，不然昨晚刘甜甜要是死了，以后要还钱的就是你的宝贝儿。哦，对了，她转VIP病房的钱我垫付的。"

"小周。"林瑜看到提着盒从电梯来的助理，抬手示意他过来。

"林。"助理小周小跑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把昨天的账单给这位太太算算。"

林瑜拿过小周手上的餐盒，好让小周双手腾来。她倚靠着白院墙，白织灯照在她略带疲惫的侧脸上，她的脸过于白皙了，光好像都能透过脸去，脸的棱角变得模糊不清，的红和脸的白让她看起来不像个真人因为没有休息好，脸上半分血都无，更显得人瘦弱。卷发摇摇晃晃遮住了大半张脸，像极了在枝落不落的山茶，白的重重叠叠，脆弱孤寂。

之前不觉得，房间门后等转角的冷风过脸颊，从和腰间钻里面去，冷得骨都凉嗖嗖的。西装的布料生就比其他布料薄些，凉些，被风后贴在小肚真像一块薄冰，冷极了。

"太太你好，这是刘甜甜女士昨晚的账单。"小周将手机上好的Excel账单给老妇看。

"所有的费用全罗列来，救护车的费用，祝愿的费用，手术的费用，还有我们给刘甜甜女士请的护工的费用。"

"诶呀，要什么护工······"老妇急了。

小周没理，继续清。

"加上餐费，我和老板的误工费，一共是十万两千三百二十六四，这边给你抹零，一共十万两千三百二十六。"

"请问是现金还是微信支付宝？"小周开手机收款码，微笑着询问。

"你们这是敲诈，是勒索！"老妇竖起指，像是想要把小周手机屏幕碎似的狠狠戳上去，激动的唾沫跟着天女散般地四降落，她整个人像坏了的洗衣机一样剧烈晃动着，她的手她的脚她的嘴都以最快的速度动作着，小周都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说到后面全是晦涩难懂的方言。

"老太太，我说的每一项都是可以拿发票，如果你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公证公证。你再不认，那我只好报警了。"

老妇这不说敲诈勒索了，只伸脖骂各俗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