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不是件。蒋慈止住泪，直视何靖，我不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仔，我有决定自己人生的自由。

自由？何靖轻笑，你连拒绝你爸的能力都没有，你跟我讲自由？

蒋慈微恼，他是我爸。

他是你爸所以你就听他的，我只是个和你非亲非故的人，对你来说我讲过的话你都不用在意，是不是？

如果我现在问你，我和你爸之间你要选一个，你选谁？你不是要光明正大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爸反对的话，你会听他的还是跟我走？

何靖底温柔消失殆尽。他已忍耐到极限，过去安自己不公开蒋慈是为了保护她，大佬女人没一个能有好场。

如今呢？

他到只手遮天，金山银山给她挥霍十世都可以。只要蒋慈一句话，只要她开说选他，赴汤蹈火又如何，仇大恨又如何。

都比不上蒋慈的。

蒋慈蹙眉，你问这问题有意义吗？如果要你在何武和我之间选择，你会选谁？

是他自己说可以为她放弃一切，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她这无聊选择，简直幼稚可笑。

何靖哑无言。

蒋慈此刻态度，让他清晰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

过往无条件的退让与溺，让她认定了所有事只有他迁就到底，绝无半分蒋小低的余地。

蒋兴应该很兴吧。他甚至不知这段偷偷摸摸隐藏许久的秘恋，替他的狠毒恶递了最后一刀。

何靖太隐隐作痛。

我饿了。没有回答蒋慈反问，陪我去吃东西，我送你回家。

你送我回学校就可以了。

蒋慈拒绝何靖。

阿慈何靖伸手拥住蒋慈，不要生气，我是讲的。

你明知我不想你蒋慈尚未说完，何靖直接打断，我知，不想我捞偏门，不想我上街行凶，不想我黑社会是不是？

个礼拜，我就金盆洗手。

蒋慈愣怔，真的吗？

何靖黑直睫半掩绪，换上亲昵语气，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只要你问，我就会答。

你的心是真的，恨你爸的仇是真的。死亡是真的，陷阱是真的。今日之后谁能料到未来，我只今日该的事。

阿慈，你和我，都没得选。

熟悉温挨近，搂抱动作依然是那副对自己全然保护和占有的姿态，蒋慈埋何靖前，阿靖，等你忙完，不如你和我爸见一面吧？

该来的岂会不来，及早坦白，及早解决。哪怕要直面蒋二爷厉声呵斥，哪怕要关足十年禁闭，铜锁幽，凭栏思卿。

我也想与你共赴艰难险阻，为博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