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走君利大厦门，二人往应记方向走去。

今晚是倪少的场，他要搞以前跟过叶老那个光，哥已经代过淑仪那边。何靖侧躲过迎面而来神疲惫的班族。

其实我觉得倪少也不错啊。何武说完就被何靖转剜了，顿心虚，声音都小了，我意思是跟了倪少之后我们确实待遇升级，以前我去那些场里哪有人会给我烟的。

你是觉得哥委屈你了？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但哥也很听倪少话啊，谁会跟钱过不去？

利益至上是人的本，何况他们捞偏门，只有上位和去死两条路，连普通人的资格都没有。何靖没再回应，疾步往前。

沉默不是因为何武说得不对，而是何武说得太对。

推开茶餐厅的门，仅有零散几个客人。平提前过来和厨房郑赌了两把扑克，他原名杨广熙，是何靖何武两兄弟的同乡。论打架斗殴比不上何靖，论夜夜纵比不上何武，最大好就是赌术。自小跟着叔父混过各牌桌，耳濡目染一手样翻飞得让人咋，记忆力了得。在赌庄碰上赌客手气太好一晚豪赢的局，都会换平坐庄，保证人和钱必有一样留。

次次都是我输，没意思。郑把牌一摊，臃像气球往后靠去。

那你又次次都要跟我玩，输得有瘾啊平叼着烟，睛笑得微弯。他得意外秀气，尤其一双黑睫薄薄单，菱形薄又俊又痞。在一众日晒雨淋的古惑仔里肤白皙材瘦削，故而剃个何靖同款平，增添些bad boy气息。

郑，接客面冻鸳鸯，加个溏心。何武门就单，挑眉向坐在旁边吃碟饭的张永打声招呼，哥。自顾自走到平旁边去看他手里的牌。

日日来这吃白，我如果真的应记早就倒闭了。

你输给平的钱够我们吃到地府啦。

衰仔，我等就让你吃断饭送你上路。被戳中痛脚郑猛拍了何武肩膀，何武装作吃痛龇牙咧齿。

阿靖吃什么？郑边走厨房边问。

直接坐到张永对面的何靖也不抬，和阿武一样吧。

怎么今天迟了？问完之后张永把吃得散碎的米饭用勺拢起，端碟囫囵扫嘴里。

淑仪介绍了款好菜，阿武今天吃外卖。何靖挑眉，冲何武方向努了努嘴。

你什么都最厉害，就是吃素这不行。张永用剔着后槽牙，多少妹妹想倒贴钱请你吃吃野味，你都不吃，浪费可耻。

何靖无所谓地耸肩。

张永开代，等吃完饭，你过去雷公那里拿家伙，我们几个先过去。

满歹意的他们走在大街上本就容易招惹警察查证搜，平日最多带把小刀防。家伙一般放到雷公诊所，有需要便提前过去拿。

这是张永一贯的安排，何靖他们从不反驳。

好。

橘黄日光沉至窗台，撒了满室昏黄。饭后的何靖独自穿过应记后门往雷公诊所走去。张永离开前犹豫了一，让平留负责晚上开车送何靖到大富豪，他与何武先去。

何靖人，从路边拐了几个弯窄巷，左转右行，不消一时三刻即到了门前没有牌匾的小诊所。只见一副极其直白的对联贴在左右两边：

雷公济世

劲过华佗

雷公何靖喊着人踏上两格低矮阶梯门。只有一张接诊桌，两张凳，一个六屉的矮柜，桌上放着已经蹭刮碰得泛着油亮的大算盘。老旧矮楼连修补装饰都懒，脱落了几块墙面的灰墙上只有一个时钟和一副挂历。

从左边侧门来一个镜的坡脚小老，阿靖来啦。

我过来拿家伙。

要刀还是枪？

四支枪。

雷公直接走到矮柜前面，拉开屉拿四支黑手枪。何靖皱眉，你把家伙直接放在这里？

那不然呢？放门吗？雷公直接把枪丢给何靖，一脸无所畏惧，你们这群古惑仔每个礼拜都来报，准时过上班族。来的时候不是断手就是烂脚，一血腥巷尾都能闻到。除了你们谁还敢来？

何靖将两把枪扎袜里用脚盖住，另外两把拉衣摆揣袋。

雷公看着何靖把枪放好，张永是三条被砍了吗，就让你一个人过来拿？四支喔，大摇大摆招摇过市，贪O记的茶好喝？

我走暗巷回去应记，到时候平开车载我过去。何靖也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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