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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安的生日，除了家里人，大概只有晶记挂在心上。

晚饭刚过，她一个电话打来，说半小时后到小区门，问她去哪儿也不说，神神秘秘的。

在家宅了一天，临到该睡觉的反而要门，找什么理由都不妥当，索悄悄走吧。

廖玲从房间来，正巧撞见穿整齐的人，不免问了句：这么晚还去啊。

顾希安嗯了声，语言组织了半天，到底还是坦白了：晶找我，应该是想帮我庆祝生日。

意料中的，廖玲的眉皱了皱：早回来，别玩得太晚。

答应的很勉。

好像每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令父母蹙眉不展的朋友。

对廖玲来讲，晶就是顾希安的坏朋友。

学习不好，离家走，和父母断绝往来，哪怕现在闯了一成绩，当年的坏事也无法一笔勾销。

这就是家，他们总希望你稳妥安然，远离一切不受控因素。

走到小区门，没过多久，街角绕一辆车，横冲直撞甩尾而来，很符合她的急。

车停在她旁，副驾驶的玻璃窗一半，晶神采奕奕的脸。

上车。

顾希安上了车，还是忍不住问：我们去哪儿。

你猜。她卖了个关。

顾希安猜不到，只希望：不要破费。

车窗外的景极速后退，像一条的倒带，五年过去，城的变化很大，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目的地到了，在顾希安发愣的工夫。

她定睛一看，瞬间了然：这不是

车灯扫过，金桥初级中学几个大字在夜灼灼闪耀，庄严而沉重。

bingo。

晶朝她眨眨，随手从储格里掏几包烟。

门卫大伯上前拦车，正要张嘴，话还没来得及说手里就被迫接孝敬。

李叔好，我爸是健翔，他说和您打过电话了。

门卫原是蹙着眉一脸不耐的神，听了这话，顿时和颜悦起来。

熟人关照果然奏效，只见他咳嗽一声，将烟揣兜里：那你们快儿，看一圈就来啊。

知了。晶快。

车开到初三教学楼。

她也太明目张胆了，连停车场都懒得去，顾希安还想劝两句，驾驶座上的人一溜烟儿了车，没办法，只能作罢。

后备箱打开着，晶半个都埋在里面，东掏西找翻了半天。

最后，顾希安一手糕，一手啤酒，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两人哼哧哼哧爬上楼天台，门一推开，豁然开朗。

空旷的平台，漫无边际的夜，目光所及，灯火可亲。

顾希安难得有了松一气的畅然。

四看了看，最后在左手边的角落找到了目标。

晶走过去，在台阶上铺上两层报纸，将手边的两大袋先放一边，然后招手将某个独自沉醉的人唤醒。

老地方啊。

可不是。

///

中考结束，回校填报志愿的那天傍晚，顾希安和晶趁没人溜上了教学楼。

即将分扬镳的分岔路，两人的脸上并没有从试卷里解脱的喜悦，反而觉得空落落。

毫无绪的空。

她们席地而坐，一人的脚边放着一罐啤酒。

啤酒是昨晚就买好的，分别藏在书包里带到学校。

晶仰了一罐，像喝似的净利落，罐空了，掌心旋钮，薄弱的铝制罐轻易变了形。

她们都是钻石，很闪，还会发光，不像我。她有暴躁，低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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