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沈妄终是不忍心，把她拉怀里哄着，手轻抚她的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顾苌，都过去了。

顾苌哭累了，耳鸣声让她有些听不清，她沉沉睡过去，忘记自己没穿衣服。忘记自己还在沈妄怀里，忘记自己置何地。

又或者是无暇顾及，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这一路，她几乎没哭过，但好像一见到沈妄，多跟他说一句话，泪就怎么也止不住，似是多年分别以来的委屈都倾注而，又像是在海上浮沉不定的溺人抓到了救命的浮木。

第一次遇见顾苌，是在十二年前，学校的校庆晚会上。

她穿着一黑连衣裙，着筒靴，坐在舞台正中央，全场唯一一束光打在她上，她抱着吉他唱《last dance》。

诶，看见了吗，舞台上那个，漂不漂亮？

旁边的宋词推推沈妄的胳膊，沈妄刚抬看，顾苌便开:所以暂时将你的睛闭了起来，黑暗之中漂浮着我的期待

她叫顾苌，诶，一的，听说是专门搞音乐的，军训第二天就被很多人追着要联系方式，可是你猜怎么着？

收回目光看向宋词，宋词满意地继续说:诶，她把书都收集起来给了班主任，那些人，全被批评了一顿，哈哈哈哈哈

沈妄也跟着笑，又看见有人拿着一束上台送给顾苌，顾苌笑着让他放一边，一曲唱毕，她将那束玫瑰解开，一只一只地丢向观众台，附对着话筒说:这也算是借献佛了，希望收到的每一个同学都能快快乐乐！

场又是一阵呼掌声。

再次遇到顾苌，是在校门，她穿着一红裙，十分惹，十一月的天，还不算太冷。

她拦住沈妄:诶诶诶，你是不是叫沈妄啊？

有什么事？

我朋友让我追你，她说我追的到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顾苌还没说完，沈妄就要走，顾苌一把拉住他:你别急啊，你等我说完，我们平分行不行？我把半个月饭钱给你？

沈妄甩开她的手，继续走，顾苌在背后嚷嚷:沈妄，实在不行，给你二十天的行不行？

沈妄看顾苌已经睡熟，去她角残余的泪，又替她穿好衣服，转想要床，顾苌却醒了，她抓住沈妄，神充满试探:沈妄

怎么了？

我，我不想回去。

顾苌哭的脸都是麻的，一时半会觉得言行都不听使唤。

那你收拾收拾，明天跟我发去海岛。

沈妄挣开她的手，反扣住:顾苌，如果你死在这里，不要后悔。

顾苌:你替我收个尸，建个漂亮的墓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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