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五）

想不到你还算厚。方慈一边嗑着瓜，一边评。

听到这里，方慈瞬间反应过来，羽衣是为了帮助起画躲避雷劫，才带他豹房之中。

我早说了我们都是好人啦。羽衣一手环住方慈的肩膀，一边瞥了夏如是一：不知为什么某些人总是觉得咱们坏哦，老是给我们上课。

你说得对。方慈。

羽先生助我躲避雷劫之恩，起画永生难忘。起画说。

不过你为什么不自己躲到皇帝边？比如躲在他的寝？方慈问。

起画摇摇：乾清乃明清共二十六位帝王居所，岂是妖怪轻易可以接近的？由此，先生便以引荐乐师之名，在豹房之中，让帝王的龙气护我渡劫。

这场荒唐的歌舞结束在第七日。

朱厚照整整六日未上朝，不见任何大臣，而这六日，天生异象，平地惊雷，甚至劈死了豹房外三棵百年树龄的木。

以杨廷和为首，群臣跪于豹房之外整整三日，期间有年老病弱者力不支昏厥过去，被拖走后，其余人继续跪着，求皇上不要再罔顾社稷，看一着大明朝的江山吧！

朱厚照一向是怕杨廷和的，自他还是太时，就对这位师父极为尊敬以及惧怕，终于，在第七日的早上，任他再连于起画的仙乐，也不得不灰溜溜地从豹房中走，被群臣裹挟着，上了朝。

豹房终于安静来，只余羽衣和起画二人，见皇帝被带走，羽衣只觉无趣，便起也要离开。

谢先生护起画渡劫。

起画的声音在后响起，羽衣并未停脚步，只是淡淡说：最后一日看你自己造化了。

如果不在帝王侧，其实在紫禁城中，躲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起画四走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与思镜相见的树。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意识地走到了这里，不由失笑，想想这里也好，偏僻，不常有人，免得引来雷劫伤了无辜之人。

起画在树闭目坐定，天边的云层已经开始翻，突然黑云便压了来，分明是白日，却如同黑夜一般，云层中雷电加，如蛛丝一般细密的闪电划过，像是要将天空劈开一般，这电光忽闪，映得起画的脸忽明忽暗，却见他面上自然，不见一丝慌。

起画并非是因有十足把握才不慌，而是修行至此的妖都懂得，雷劫便是听天命罢了，今日他要遭这第七日的天雷，是想躲也躲不过的。

轰！一声惊雷。

劈到起画后的树上，瞬间这树就被从中间劈成了两段，他的眉角了，不知怎地，突然有些后悔选此度雷劫。

轰！轰！轰！接连三声响，后树已毁，这三天雷不偏不倚正劈在起画上，他的角不由得溢了一丝鲜血，真气混四窜，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抓握撕扯着一般，剧痛无比。

轰！轰！又是两天雷迎劈来，他一，吐一大鲜血来，真气此时更为混，几乎要撑破他的爆，每个孔都是痛的，他的睛和耳朵甚至都溢了鲜血，意识有些开始涣散。

公！！！！

恍惚间，起画仿佛听到思镜在唤自己，天雷依旧在空中翻腾着，发如猛兽嘶吼一般的响，这声小小的呼唤，倒像是幻觉一般。

他睁开睛，一个小小的影正拼命向他跑来。

由天雷引来的狂风，此时几乎将沙尘全然卷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思镜用衣袖半遮着脸，被狂风得几乎无法站定，但仍摸爬打着向着起画的方向跑来。

他看着那个小影，在风沙中跌倒，再爬起，不顾一切地向自己奔来。

轰！！！最后一天雷劈，女孩已经跑到他的面前。

思镜！

一时间不知究竟是谁将谁护在怀中，电闪雷鸣天地震颤间，只见二人纠缠着摔倒在地，而那天雷，本是劈向起画的眉心，居然在电光火石间，生生转了向，冲着他的左肩袭去。

唔，咳咳起画再次一鲜血，直了思镜满满脸，她却半不嫌，起画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了她的上，她奋力起，看着不省人事的起画，拍了拍他的脸，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而此时由于惊雷的响，已经引得一些人向这边寻来，她隐约听到有人声接近，这更不能再拖，她咬牙拽住起画的手臂，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生生将他拖了附近的一间屋，顾不上悉心安置，又忙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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