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狗（五）

常彩霞并没有睡，她又被赵国良打了，狠狠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让她一时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在一堆杂上，一片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识时务地闭了嘴，赵国良骂骂咧咧地爬上了床，不一会儿就传来打雷一般的鼾声。

常彩霞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面无表地也上了床，贴着床沿躺，她睁着一双三角，双目无神地盯着窗，窗外的树影斑驳，树叶轻扫着窗棂，发嚓嚓的声音。

很多夜晚是这轻微的嚓嚓声伴着她睡，她没什么文化，赵国良也没什么文化。她白天活，看看电视，大脑被琐事填满，晚上躺，如果很快睡去，一晚也就过去了，如果没有立即睡着，就会陷一直令人惶恐的虚无之中。

是的，虚无，她不知自己在惶恐什么，有什么东西像细丝一般，在她空空如也的大脑中盘绕着，挑衅着她不够的神经，在每个无法睡的夜使她手脚冰凉，麻木。

咚咚咚。

敲门声让常彩霞回过神来，她起，以为是赵尹平在敲门，他不常回家，每次回来都是这个找不到，那个也忘记放在哪里，有一次大半夜的想上厕所，发现没纸了，找了半天，最后敲门把常彩霞叫醒。

她没多想就拉开了门，居然是赵静站在门外。

她皱了眉。

赵静的衣服破烂，上衣几乎无法蔽，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小小脯在外面，尖微微有些立，她的胳膊上和手上满是鲜血，皙白的肤在月光泛着冷白的瓷光，更衬得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血是如此的刺目。

你这是什么婊样。常彩霞张便骂，一手就去拉扯赵静，她心中以为赵静是来了那个，不知如何是好才来敲自己的门，不由得暗骂晦气，她不耐烦地扯住她的手腕就想把她往厕所带。

把自己成这恶心样，还要不要一脸了？她骂着，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赵静的后似乎站着一个黑影，空气中飘着重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太过于烈，常彩霞杀过，也杀过猪，她知血量需要多大，才能有如此重的血腥味，她狐疑地看着赵静一，后者的脸上依然挂着乖顺的笑。

妈？有什么不对吗？她的声音中带着自然的询问。

常彩霞不知怎么，突然一阵心慌，她后退了两步，却视角正好对上赵静住得那件储间，小门半开着，似乎有什么暗的从屋，在那黑得如同能将人的小小空间里，赫然躺倒着一个人影。

尹平！！！常彩霞中发一声惨叫，她呼喊着自己儿的名字，疯了一般地冲了去，跌跌撞撞地跑了储间，等看清前的一切，她几乎昏厥过去。

赵静不知她是怎么在黑暗中一就认那模糊的影是赵尹平，她也懒得去想，慢悠悠地走过去，倚靠在门边，看着常彩霞跪坐在地上，中发咕噜咕噜的怪声，竟是一句话也说不来。

此时赵尹平竟然已经断气，断了和命，上的衣衫被血几乎浸透，沾了地上的土，看起来肮脏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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