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柿

檀见她泪汪汪地望着自己，只觉得自己心尖尖都要化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了给她：卿卿宽心，我早就替你考量好了，早前公在越州任职的时候，结识了越州虞氏嫡支的二郎君。越州虞氏的名号想你是听过的，虽不是什么世代簪缨的贵胄，但祖上好歹过虞秘监那样在凌烟阁上绘过像的能臣。虽说在我心底任谁也不上娘你的，但好在他人品洒落，不会什么格的事。

柳青萍见他主动提起，心思百转，面上却是不显，只笑试探：檀郎好狠的心，竟把青萍往别人怀里推呢。

檀温声细语地哄她：娘勿恼，你初初门，不懂这风月场上的门。这馆阁里的小娘寻人梳拢，无外乎那些痴艾猳，都是些富商之。商人鄙陋，我是替娘不甘呢。

见柳青萍若有所思，他接着说：虽说虞氏人丁稀薄，在朝中少有为官的。不过却是诗书传家，家风清正。他此番来安是向圣人献太湖转运石的，若就此得了圣眷，必是大有所为的。

太湖转运石果然是此时运来了安，柳青萍心了然。

她自觉跟檀不过是缘一场，各取所需，本是想得他一句承诺，在关键时刻相帮便好。不想他真是真心实意为自己张罗，不目的为何，这份恩她且记。

于是笑容带了几分真切：郎君真心实意为我考量，不怕我是个白狼，转跟着虞二郎跑了？

檀握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吻，一双妙目幽幽望向她：若是娘就此厌弃了我，那定是我的不是。檀就只好日日到你窗前请罪，求你看我一呢。

柳青萍见他说的捉狭，银铃似的笑起来，又说：瞧你说的，就好似那虞二郎已是我掌中之一般。那虞氏郎君已是划归到郑妙儿那去了，馆里的规矩你是知的，我又怎么好横刀夺呢？

檀眸光转，低声笑了：檀天资愚笨，还没想到个两全的法。只好听娘吩咐，但凡我能帮上的，必定竭尽全力。至于你先前同公说的条件，我只说一样，想匀个屋与你住不难，签活契这件事却是难办了，这个先例不好开。不过若是能得虞二郎心，想也没什么难事了。

柳青萍虽是心狐疑为何檀对她掏心掏肺，若说是一见钟她是不信的，可若是着迷她相，也大可不必如此费力，随敷衍许个承诺便罢了。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除了一臭没什么值得诓骗的。

打定了主意，索不再扭推诿，伏在他耳边，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盘算告诉了他。檀听罢，大加赞赏，直他的娘才智双全，把好话说了个遍。直逗得柳青萍咯咯笑，两人调笑一番，又叙了好一阵话才算完。

翠娘风风火火地赶回来时，檀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说是去督促面的人赶把她的屋拾掇来。

翠娘刚屋就见柳青萍恹恹地歪靠在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早就习惯了自家娘总是神的病。她径直走到铜盆旁边，绞了帕脸。

柳青萍额角，询问：叫你买的东西可买好了？

翠娘说：都照娘的吩咐一一买好了，雇的车和人手都还停当在外面呢。娘买的这些东西，已经是耗了大半银钱，屋的事还没个着落，买回来可要放在哪里是好呢？一边说着一边把收据给柳青萍看。

柳青萍原本是想着依王团儿这么些年在乘云馆的经营，即使是有月公在上，匀一间屋并不是多大的难事。本是准备把这些东西放在她那，也好让她看看自己的决心。家里那边只怕柳三娘正是盛怒，暂时也回不去了，只能待事尘埃落定再叫她知会，她女儿注定不是大家闺秀的料，没准她就此歇了心。

如今，檀既已允诺，她就脆吩咐翠娘，待会儿将东西搬到新收拾的屋里去。

翠娘听了柳青萍的话，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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