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窥（目睹母亲被在胡床上）

柳青萍和柳三娘住的院落是木篱茅屋围成的三合院，布局颇为局促，再往东几之地就是贱民住的棚区，里面多是些逃籍的佃和肄业的游民。

此院位于安万年县平康坊北门之东，时人多称此为北里。别看这北里只占平康坊一隅，却是全安最冶艳韵致的销金窟所在。

不过人分三六九等，家也有优劣。北里中南曲、中曲皆是优，歌舞弦、书画游艺各有所，常往来于世家勋贵。

如柳青萍所的循墙一曲，则是卑屑聚居，多是些生意的暗门。

柳三娘曾是北里南曲一等一的乐伎，后来因为陈昊的事，被逐了南曲，只能在这一片腌臜仄的境里落脚。

柳三娘昨日害了暑，加上猛然听说柳青萍和皎有了首尾，以为她名节有亏，再不得大家闺秀，气血不畅了过去，一夜过去已无大碍。

此时正摇着扇，促柳青萍去南曲的乘云馆学艺。

囡囡啊，你也知咱家光景不好，你老娘我拼了命地卖笑赚钱，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爹接你回去，你好好当你的大家闺秀，不似我

柳三娘言及自己，又唉声叹气起来。

柳青萍整理衣襟的手一顿，若是当年的自己，听到这样的嘱咐必定要不耐烦。

可她已经十数年没有听到阿娘的唠叨了，柳青萍环顾有些寒酸的屋舍，和自己鲜亮的衣衫，阿娘是知自己争好胜，宁肯自己吃苦，也无条件供着自己去乘云馆学艺。

阿娘你放心，咱们很快就不用这样的房了。

柳三娘不以为意，一边捶一边潦草地答应着。

柳青萍默默看了一柳三娘的，经过昨日一事，她已彻底肯定，重活一次原来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阿娘避免了被打断的厄运。

虽然她力量有限可能无法阻止二十年后安陷落，但她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亲人，不惜一切代价。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搬这座破院，此地势低洼，坊中的多堵在不远的沟渠里，一年四季气积聚，她还记得柳三娘在最后几年里，饱受痛风折磨，跟这座破院脱不了系。

柳三娘见她杵着不动，挥挥手：今日不是乘云馆里考校的日么，快些去吧，待会儿有恩客过来，撞见就不好了。

柳青萍家离乘云馆并不远，不过时值蒲月，虽还未伏，但日将将升起了几刻的功夫，却已是酷暑难当，风里都裹了。

翠娘跟在柳青萍后，往日里的活泼机灵全都收拢起来，只是抱着琴低慢慢走路。

柳青萍见她忧心忡忡，知她虽然平日里脱，但最是机，定然是昨日之事她看了些端倪。

翠娘，凡事莫要憋在心里。

翠娘一愣抬起来，犹疑了一瞬还是不吐不快：娘，你怎的知月公昨天就回来了。

皎混的是黑白两，自然为人谨慎，虽说是外放期满回安述职，但并没走官，行程也自然是捂得严严实实，除了心腹手没人知他哪一日到达。

自然是猜的。柳青萍随应付。

翠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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