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冷静过后，方思雨发现真正让他动怒的，竟是常远那句自暴自弃的话，现在，连常远睛里都没了过去的神采，一片灰暗中落满了尘埃。

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常远在如此之短的时间自甘堕落到这地步，让一双明亮若繁星的眸蒙上了尘埃？

方思雨压制住自己的绪，慢慢蹲，整理了一番常远额前的碎发，轻声开：阿远，告诉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

常远不吃吃，听了老师如此温柔的话，睛瞬间红扑扑的，他摇摇：老师，您别问了，您放弃我吧，我是一个不值得被人关心的人，我会给您带来危险的

给我带来危险？方思雨抓住关键字，再问去，常远又陷沉默，固执得不肯说一句话。

方思雨叹了一气，不再问，拿淋浴，试了试温度，待调成后，轻轻洒在常远上，将他上的尘埃尽数洗去。洗完后，又用洁白的浴巾将他裹起来，将大男孩抱回为他提前准备好的卧室。

第二日，方思雨开车将常远送到学校公共课教学楼，接着便来到艺术学院一楼的保卫科，这里不仅是平日登记档案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这里亦是艺术学院的监控中心。

门卫娄大爷将方老师带到监控室，将监控的时间调到十日前，说：方老师，这十日的监控都在这了，您先看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叫我就行。

好勒，谢谢大叔，麻烦您了。

方思雨关了门，坐在电脑前，仔仔细细翻看着他离开十日后艺院音乐馆发生的况。

他忽然记得刘鑫说过，常远开始堕落是在考试那日。

于是翻到9月28日考试那日的监控录像，神凝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查的角落。

从早上七开始看起，因为这一天考试，所以学生普遍来得很早，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方思雨一便看到常远，此刻的常远正和刘鑫有说有笑地走音乐馆，常远手里拿着一个饼，径直去了三楼321办公室，看样并无异常。

方思雨继续往看。

直到上午十十分，常远匆匆忙忙从321办公室走来，了楼，回来时便看到常远手中正拿着一个快递盒。

常远似乎不清楚快递里面是什么东西，于是站在楼里，带着疑惑的表拆开，常远将快递袋里面的东西拿来。

方思雨将监控定在此时，放大来看，只见常远手里竟然拿着一被撕裂的血迹斑斑的衣服，而常远此时的表更像是见了鬼一样。

方思雨慢慢攥手心。

再继续往后看，只见常远无助地靠在墙上，慢慢蹲，将自己缩起来，方思雨蓦然心疼了。

接着常远接了个电话，不知在和谁说话，脸上无助的表随之化作了惊恐。

方思雨关了监控，心中开始梳理常远的人际关系，常远的朋友不多，真正的好哥们刘鑫当算一个。但常远在校里确实不曾恶，他的脾气还是很好很乖的。

既然对方给他寄血衣来恐吓他，想必是恨毒了常远，不对，不一定是恨毒了常远，有可能是

方思雨立拨通阿姨的号码，开门见山：阿姨，阿远的父亲为什么会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