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黑夜无声，伸手不见五指。

顾愔诚轻轻打开隔的门，他一直站在门边，等到睛适应了黑暗，才是慢慢地走了去。

走到床边，一片暗之中，他看见被外面一截柔亮的发。

他定了定神，缓缓走向另一边的床，那张熟悉的脸庞，一一地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跪在了床边，看着她安静的面孔，听着她轻轻的呼声，一颗心终于定了来。

她从被里伸来的一只手，白皙纤细，他了气，才是忍住碰的冲动。

他垂眸看着她，表变了又变，从痛苦到欣再到平静。

他向着她沉睡的面容，缓缓伸手去，隔着一距离，似在抚摸她的面孔，在空中一一认真地描摹。

从她细的眉，闭的，再到她的鼻，红的。

最后他收回了手，垂去，大大地呼，整个鼻腔里全是她的味，栀香。

他轻轻地说了一声。

对不起。

闭了闭，呼，脑海中再次传来那段熟悉的对话。

我们家买不起橙吗？

嗯？

为什么总是一个橙分一半，两个人吃？

又不是梨，怕什么？

多切一个不行吗？

这橙很大，等于别的品两个。

你怎么偏偏在这上面这么小气？

哎，你懂什么？好啦，吃完我等再切个好了。

然后，又给我半只橙是不是？

你知就好。

夏妍觉得顾愔诚最近有些奇怪，但是她也讲不清楚哪里不对，似乎他总是在走神。

而且这个时候，他的神经常会停留在她的上。

到底他在想什么？

她完全不懂。

她握着书本向着讲台走过去，慢慢地念着课文。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的包裙，勾勒好的材，袖和裙边都了米的丝，透着的肌肤莹白似雪，引人遐思。

早熟的中生不时会偷偷把目光投向她，年轻又丽的英语老师。

夏妍念书本来就早，赶上那个学校学制改革，她是五年制的最后一批。十七岁就上了大学，大学毕业也就二十一岁，和这个班级的学生相差不过四岁。

若是卸了妆，也穿上一样的校服，她和班级里的那些女生简直无异。

经过顾愔诚边的时候，夏妍的手指曲起，清瘦的骨节在他的课桌上敲了一，提醒他注意听课。

顾愔诚回过神来，他抬正好看见夏妍半隐在书本后面的侧脸，角微微抿起，目光有些冷，他知她生气了。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她。

他曾经这样以为，直到那一天的降临。

课铃响起来，后座有人用手指轻轻了他的背。

他没有上回，角余光过讲台上的那人，她正在低收拾书本。

他犹豫了一，还是回过去，目的是白薇那张小巧的面孔，汪汪的睛正看向他。

顾愔诚，周日的电影看哪？

白薇在一张白纸上，写了最近上映电影里碑最好的三。

其实不止他们两人，还有周恺和郑莺歌，但是他却忽然有些莫名的心虚。

窗外走廊，跟鞋清脆的足音响起，他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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