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病（2）

袁尔成了姚薇的女儿，但她从不那么叫她，她叫她袁尔。

她叫她啪啪（拍手声）。

先说好，我才懒得学什么手语，麻烦死了，以后你随带个小本，和我说话就写来。

袁尔不解地看着她，有些困惑。

她以前的领养家至少有一个人，会专门为了她去学一些简单的手语方便沟通。

【那我要叫你的时候怎么办？】

别比划了，我看不懂，写来。姚薇不耐烦地说。

袁尔从书包里拿作业本，一行端正圆的字现在纸张上。

姚薇歪看她，双手在空气中拍了两。

以后你要叫我，就拍手。我就知了。

袁尔。

姚薇开了家麻将馆，在不起的老巷里，周围都是些保健理疗馆、茶铺、餐馆之类。袁尔放学了就到店里去帮忙。她上的是当地的特殊学校，学制课程都和普通学校不一样。

袁尔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姚薇为什么领养她。

她单独居，在这儿没有什么亲戚，她如果想，完全可以找个男人生一个，用不着领养一个十几岁的孩。

【你为什么领养我？】

袁尔将淡蓝的便利贴贴到姚薇的手臂上。

姚薇盘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狗血八档一边熟练地织着衣。

她把小贴纸拿起来看，袁尔坐在小板凳上，等着她的回答。

没有为什么，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领养个青少年，省事的，也算为社会贡献了。她耸耸肩，黑的卷发被随意地扎在脑后。

袁尔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轻轻拧了眉。

拿回那张贴纸，又在面刷刷地写了行字。

【那为什么选我呢？】

她重重地在我字面画了横线。

啊，这个啊，郝院推荐的。

听听她说的话，多么轻巧，就像去餐厅餐，服务员推荐一菜一样轻松。

姚薇没有把她当成好哄骗的小女孩，或者像她以往的养父母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动她。

我们一就相中了你，小尔。

我看你很有缘，我们有母女缘分。

如果我们亲生的女儿，估计就是跟尔尔一样可。

尽听到的是真话，袁尔却没有一开心的觉。

姚薇瞥一小姑娘，低着坐那，不知在想什么。

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心思着呢，一句话就能想一大堆有的没的。

她也不是个知心格的，说不来话，小时候老家一群弟弟妹妹被她的拳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姚薇放勾线针，从茶几盘里拿块西瓜就往袁尔嘴跟前凑。

吃块西瓜，李叔那新的品，甜的。

袁尔默默接过。

姚薇又在勾线看电视了，居家短两条，毫无形象地盘坐在沙发上，跟她第一次到院里来那副光彩照人的样判若两人。

袁尔小小地吃着西瓜，不时看看姚薇。

她觉，她好像没把她当女儿，倒有像是妹妹了。

她来姚薇家有一阵了，不像以前她到过的领养家那样，虽然亲近，但好像还是带着客和生疏，像是不熟的亲戚家小孩来客一样。

起码，她在别的领养家里没看到过她的妈妈只穿着衣在家里走来走去。

姚薇的房间门从来不锁，她的衣柜和放存折首饰的屉也没有锁，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卷走她的钱然后跑掉，或者再意外，她又能回孤儿院了，就像她以前过的那样。

而且姚薇的份和况简直是绝佳的手目标。

但她只是悄悄把东西放回原，将屉和柜恢复原样。

这女主角也太蠢了，就这么个渣男有什么放不的？睛瞎了才不跟男二好。

姚薇的吐槽将袁尔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

要是我，就把渣男的钱卷跑，然后跟男二甜甜过潇洒日去。

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不得了的心事，袁尔心里一，呼变得轻。不动声地朝姚薇看去，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袁尔眨了眨睛，继续啃手里已经见白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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