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晋握着手机，很艰难地住了现在就把段玉羽拖来死的冲动。

“我哪里拿不手吗？不愿意见我的朋友，也不愿意让我见你的母亲，甚至连你的舍友，都得我主动跟着去，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

隔着屏幕都能受到殷晋积累的不满。

“我们分手了，你还见我妈妈什么？”

“段玉羽，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同意分手。你再气我，有你好受的。”

“呵。”

夜了，殷晋再找段玉羽却一直没有回复。

段玉羽的母亲肯定不会留宿，但也不知走了没有，虽然他很想以最好的状态，在不透两人关系的前提，给段母留一个好印象，但他实在不想再惹段玉羽生气了。

不让他见就不让他见吧。

殷晋想回去了，他不是没有住酒店的钱，可今天是周五。

他知段玉羽周末搬，他怕今晚不回去，段玉羽脆周五晚上就搬走了。

甚至……现在凑上来的人那么多，段玉羽会不会去和其他人“住一晚”。

哪怕明知这概率微乎其微，殷晋还是不能容忍这可能。

殷晋的手机要没电了，看了看时间，晚上十多。

段玉羽的母亲应该是走了。

殷晋摇摇，收起手机，他这小男朋友真难伺候，他回自己家跟贼一样的。

殷晋开门的时候已经是11了，厨房里却还亮着灯。

殷晋心里一，小兔崽绝不会在这个时间厨房。

他刚想关门退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温婉的中年妇女探，“呀，你终于回来了，你是玉羽的室友吧？”

“快来，玉羽睡着了，我给你们熬了汤，就等着你们喝呢。你去叫一玉羽吧。”

屋里气氛有些尴尬。

殷晋叫醒了段玉羽，段玉羽自然很快发现自己母亲和他已经打了照面，狠狠瞪了他一，好歹没当面发脾气。

殷晋也由着他，只要小兔崽不闹就行，要是两人当面吵起来，他在段母面前的形象才是真毁了。

“玉羽，我让你把第一碗汤给室友，你怎么自己喝了呀？真不会照顾人。”

段母佯怒地骂了一句，亲自盛了汤给殷晋，殷晋赶双手接过，笑得很礼貌。

殷晋觉得自己不丢脸，他不相信世界上有男的不怕丈母娘。

段母笑着朝他，继续奚落自己的儿。

“现在的女孩可不像以前了，你这样的，得再好都没用，可难有人看得上你。”

“那我找个男朋友……”

段玉羽嘟嘟囔囔地，显然早就习惯了母亲的调笑，撒一般地抱怨，

“妈妈，你好烦，你快喝你的汤吧。”

殷晋不动声地喝着自己的汤，段玉羽撒起来，那调真，他都多少天没这样和自己说话了。

段母给他气笑了，

“行，那你找个男朋友，找个凶一的。”

“我跟你爸是不了你了，让他着你。”

殷晋心里摇摇，我也不住他。

段母说着说着，又看向殷晋，

“你这室友多俊啊，人家又有礼貌又勤快。”

“就你们住这地方，这么净，肯定是室友收拾的吧……人家现在的女孩呀，就喜这一，你也不多跟人家学学……”

段母说话的速度逐渐慢了来，越发仔细地打量着儿旁的男生，忽然低呼一声，有些惊讶地问，

“晋？”

“你这孩不会是晋吧？”

段玉羽的勺顿了一，抬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妈你认识他？”

段母笑了声，“真的是晋呀！”

“认识，怎么不认识，”她好笑地看了自己儿一，“不止我认识，你也认识他呀。”

“你小时候天天穿着小裙，喊人家晋哥哥，走不动了还要人家抱着你，你全忘了？”

段母乐呵呵地回忆着，却没发现这客厅的气氛忽然安静得可怕。

几乎每个养男孩的家，在孩小的时候，都忍不住给他穿过小裙。

尤其是段玉羽这得这么好看的，赶上夏天那么，有什么是比给小孩穿条小裙更方便的呢？

小段玉羽脸得像豆腐，睛也圆，浑瓷白，上穿着小裙，哪怕是非常中的细碎短发，也不会让人怀疑他不是个女孩儿。

他们住的那片区小孩儿少，段玉羽初来乍到的，也没其他人和他玩，好容易发现了邻居的殷晋，就逮着他使劲儿糟蹋。

赶巧那时候是暑假，殷晋还真就一天到晚都和他在一起。

两人在院里玩，段玉羽在梯玩上爬来爬去的时候倒是生龙活虎，还没利索的殷晋只能在一旁挖沙。

直到家来领人的时候，段玉羽就没力气了。

“走不动了，晋哥哥抱……”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朝殷晋伸手，撒地看着他，一个带着酒窝的甜笑。

实在好看。

小孩天生就喜好看的。殷晋二话不说，拖着还没彻底好的脚，把这小妹妹往家里抱，气吁吁地把人抱回客厅，还到别人家手里。

“怎么可能！”

段玉羽差被碗里的汤呛死，他小时候怎么可能这事！

“怎么不可能？”

段母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给自己儿递了纸巾，一旁的殷晋只好收回了自己的手。

“就被我见着的，晋都抱了你好几次，没见着的时候，你指不定怎么指使人家的。”

“那时候你们关系好，连饭都一起吃，有时候在咱们家，有时候在晋家。听说你在人家家里吃饭的时候经常骗晋吃你不喜吃的东西，还撒让他把自己的零让给你吃。”

“还把人家的数学暑假作业全写了，虽然答案是对的，可那字歪歪扭扭的，丑得不行，害得人家晋重新买了一本作业来写。”

……

“不可能。”

“你胡说。”

“我一都不记得。”段玉羽决否认。

“诶你这孩，我骗你什么？林区你是肯定不记得的。那几年你爸爸的工作期差，咱们每个城市住几个月，换了快有十来个城市吧。”

“晋你倒是记得，你和他玩了一个多月，他开学走的时候你还哭了好几天呢。”

“天天穿着小裙在别人门哭，怎么哄你都不走。”

还行。不知怎的，段玉羽竟是松了一气，起码自己那时候是不渣的。

忘了估计是那时候太小了。

这个不能怪他。

“没多久我们也搬去了新的城市，你认识了新的小哥哥，跟人家玩得可好了。”

段玉羽：……

“我还问过你喜这个哥哥还是晋哥哥……”

“啊妈妈！行了行了，小时候的事。”段玉羽打断了她，“喝汤吧，汤都凉了。”

“是吗？他怎么说的？”殷晋很有礼貌地话，面带笑容，仿佛只是对这段童年回忆很兴趣。

段玉羽却觉得背脊发凉。

“你说喜新的哥哥，不喜断哥哥了，晋哥哥抱不动你。”

段玉羽：……

殷晋：……

大家都明白了，估计问题就在这个“不喜”上。段玉羽对不再上心的东西，忘得是真的快。

段母还在回忆，

“后来你就上幼儿园了，里面可多小哥哥小，天天因为谁可以给你吃零而吵架，你就更不记得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