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

他张了张嘴，又落一行泪，哑着声艰难地叫他，“裴然……”

一直空无神的目光，忽然细微地，晃动了一。

“裴然……”那人着泪，一抱住他，将他伤痕累累又丑陋不堪的颤抖着锁在怀抱里，又嘶声喊他，“裴然，看看我……你看看我，是我，我回来了……裴然，我回来了……”

那双灰白无神的睛似乎有了一层微弱的光泽，瞳光颤了一，然后缓缓地，眨了睛。

是……幻觉吗？

裴然又缓缓眨了眨，茫然地受着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拥在怀里的觉。

好熟悉的拥抱啊……

是谁在……在哭吗？

他封闭了太久的意识，看不太清周围，也听不太清了。

那个恶不许他再动了，那他只能用这方法慢慢杀死自己的意识。

本来，快要成功了啊。

眠自己，完全沉睡去，没有自我，没有痛楚，没有一切的知，慢慢放空脑，让大脑彻底死亡……这是他曾学过的，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杀死自己的方法。

麻木了，神消散了，那就等于死了吧？

快死吧……快消失吧……

不要听，不要看，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在意，再持一段时间，再持一段时间，我就可以……终于可以解脱了……

不要醒过来，不要醒，千万不要醒啊……

‘裴然……’

他愣愣的，又眨了睛。

‘裴然，你看看我……’

‘我回来了……裴然，我回来了……’

逐渐消亡的意识，忽然间一一滴地，慢慢聚拢起来。

他有些看不清，模模糊糊的，只看到一张男人的面孔，隔着雾似的，恍恍惚惚像是一抹幻境。

“啊……”

他呆呆看着，想动，全却一都动不了。

是死前的幻影吗？

我终于要死了……所以你、你终于肯来接我了吗？

我终于……终于啊，可以回到你边了吗？

“麟、哥……”

他极力睁着，看着那模糊的影像，慢慢地，慢慢地扯一个笑来。

“你……来接我……吗？”

都不知……原来还有多余的力气，可以泪。

“我好……兴……”

“麟哥、我……好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