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蠢了吧

1998年发生了很多事。

那一年香港刚刚回归，江域发生特大洪灾，《还珠格格》火遍两岸三地，王菲和那英在晚上唱着《相约98》，互联网大此时只是一小泉。

在桐树儿童福利院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有个小朋友新转过来。

你也太蠢了吧？不会拿东西砸他们吗？这是刘放对李欣然说的第一句话。

李欣然原来叫心然，后来被养父母领养了给取的叫李欣然。李欣然有先天的腭裂缺陷，一生来就被父母遗弃，一直辗转在各个福利院大，这次她是从B市的福利院转过来的，那儿条件好很多，但是因为那边的福利院涉嫌挪用基金还被爆待小朋友，被责令整改关闭，里面的小孩都被送往周边地区的福利院。

福利院的孩来源很复杂，大分是因为先天缺陷被家里遗弃的，有的父母事故成了孤儿找不到亲戚愿意抚养，被当地社区送过来的。还有些是愚昧家重男轻女，把女孩儿扔到门或者被好心人发现送到福利院的等等。

李欣然一声不吭地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脸，看不清她有没有泪，上净净的白小棉袄被蹭上一些污渍。地上不远是被扯烂的罩。刘放把罩捡起来走到近前扔给她。

以后要么你老老实实呆着别惹他们，尤其是刚才那个扯你罩的胖，要么你就跟他们拼了，少些大城市女的样。这儿的小孩都讨厌那人，包括我哦。刘放说完就拍拍走了。

她当然没有傻到为了个新来的得罪院里的顽固势力，倒也不是打不过他们，单纯觉得很麻烦没必要。于是她就在旁边围观了一，顺便看着他们谨防把事闹大，她也正好向王老师告状，还能抢走傻刚他们的营养餐奖励。

等刘放走远了，李欣然才慢慢抬起，睛里早已蓄满了泪，但就是没来，只在眶里打转衬得一双溜黑杏仁可怜兮兮的。她只看到一个瘦瘦的背影，脑袋后面有一尾甩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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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们注意啦！大家安静！这是心然小朋友，今天她正式加我们大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啦。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叫王静，是负责教小一的小朋友们识字算数的老师，因为刚来工作不久，对孩们还很有激与耐心，也是刘放最喜的老师因为她心好骗。

来，心然，给大家一个自我介绍吧。

小圆桌围坐一圈的其他小朋友有的抻起脖好奇地张望，有的规规矩矩坐着，还有些鼓捣着自己的东西，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刘放双手叠放在桌面上，小脊背得笔直，认真地看着老师的方向，是个听话好学生的苗。

大大家好，我叫心然，从童光福利院来的。谢谢大家。李欣然攥着袖，低着嗡嗡地说。

刘放瞥了一，还着罩呢。

好的，以后要好好相呀，大家迎迎。王静老师带鼓起掌来。

傻刚鼓掌鼓得啪啪作响，他周边几个小弟也卯足劲地迎。得了，以后这小孩有她被欺负的，刘放暗想着。

李欣然只是默默坐着，没和其他小朋友说话，也没抬，像一只安静的小兔待在角落。

这一年是1998年，刘放8岁，李欣然6岁，她们在桐树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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