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租房

那单外卖最后还是收到差评，罚钱了，跑起单实在没什么劲儿，秦默早早收工，临街的小吃店里称了半斤熟，拌了一盆凉菜，又买了两个烧饼和一罐啤酒，塑料袋晃晃悠悠挂在电动车把手上，七拐八拐的往租的房走。

雨早就停了，半边天已经放晴，骑手统一样式的工作服挂在肩，穿过挤挤挨挨的破旧小巷。

城中村这块地方鱼龙混杂，住的基本都是想省钱的外来租客，或许也有像秦默这样需要隐藏份的人，可混疲惫的生活里谁又会在乎谁呢？

原本低矮的楼房各加改建，打的隔断很多，电线也是东拉西扯，路边挤着各式的小摊、推车，鲜活闹又脏。

秦默骑车回到楼，打开已经锈迹斑斑的U形铁锁把电瓶锁在栏杆上，晚饭拎上，回到家里把充电线从窗放去，又要楼给车充电。

刚楼，中介小张推着电动车过来，光一亮：太好了，秦哥，正好借我充会儿电，够我骑回去就行，我这还有个人看房，一会儿走时我给你好。

行，那你先充吧。秦默正把空的外卖箱拆来，打算拿回去洗洗，顺嘴问一句：看哪间房啊？

小张扯过线给车接上：就你隔那间。

一个姑娘拿着手机一边打量一边朝这边走过来，对过楼号，才退地图导航给中介打电话，小张电话响了，看了看，直接挂了，朝童乐招招手：是看房的吧？

加快几步走过来：嗯，是我看房。

秦默也抬看一，是个扎尾的姑娘，白T恤外罩着件防晒衫，仔，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得还漂亮，愣了一秒，才把箱的扎带解开，取箱上楼。

走吧，在二楼。小张跟在秦默后，给童乐带路。

周遭扫视一圈，才跟着走黑黢黢的楼，白腻刮得墙面早就看不白，墙随都是鼓泡碎裂的痕迹，各疏通和开锁的小广告贴的到都是，楼梯拐角的挂了不少落满灰尘的蜘蛛网。

最前面走着的男人，只穿了件背心，膀是健康的古铜，上臂的肌线条很分明，端着一只外卖箱，到了门就从大衩的兜里摸钥匙开门。

童乐谨慎的跟在后面，隔着距离，满都是戒备，小张也停拿钥匙开门：这房虽然面积小，但是在这地段条件算不错了，价钱也不贵，向又通风。

门就敞着，房转了一圈，跟网上的介绍图没差，半新不旧的一居，满打满算有个二十来平，厨房、卫生间都有，家也齐备，拎包就能住，还带一小台。

不能便宜吗？

女，你也看过别的房了吧，这价还啊？这条件两千一个月，就隔一条路，那边的小区同样条件有低于三千的吗？

一千七。

你看这会儿也不早了，给句痛快话，一千九，最低价了。

一千八，能行我就签合同。

你这也压太厉害了，一千八倒不是不行，我省事，合同一年起步，押三付六，提前退租押金就不退了，能行就签合同吧，别地儿再没这价了。

童乐默默叹气，离公司近的地方房租少说三四千了，再加上吃饭、电，全都是开销，工作两年多，吃住在家里，什么开支都压缩到最低，也就存了十几万，连首付的零都不够。一万的薪和房价比起来，真的什么也不是。

家里的况就那样，房以后肯定是要留给弟弟的，不可能给自己一帮助，现在连家里也凑合不去。这片等着拆迁的城中村离公司近，房租也低，除了治安差，倒没什么可挑剔的。

能走的路也就是先租着房住，在存钱和房租之间，又要割舍，这样再工作十年也凑不够首付，除非找个有房的男人结婚，可没有底气的婚姻，还不是要接受摆布，一想到妈的日，简直绝望到窒息。

那还是一千九吧，押二付三。押金多数时候都会被扣，每月省一百基本上得不偿失。

童乐已经看了一午房，最后还是选了省钱，价钱说到这已经算是拿诚意了。自己多注意安全，应该还是可以的。

小张熟练地掏几页现成的合同，童乐大概翻翻条款，没什么问题，签字转钱拿钥匙。

锁门走的时候，隔的门又开了，秦默收拾了一袋垃圾顺手放在门的角落，小张见了两步过去要拎：我给你捎带去吧。

秦默推辞：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还得去，这单成没？

哦，对对，成了，以后就是邻居，给你介绍一，这是秦哥，人不错的。

童乐客气有礼地朝秦默，看着他那健壮的格，心里怎么都不会放心，如果邻居是女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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