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凉凉：“你不敢动李居士，就会拿我气？”

李行空将一刹在手中，在苏凤箫的前轻轻摇晃。

李行空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对苏凤箫说：“我想门看看雪。”

止鸿在伶园待了很久，也难得见到李行空神这般好，三人坐在院中说起闲话，直到夜沉，止鸿这才起告辞。

李行空扶着桌沿缓缓地坐来，中着笑意看他两人斗嘴，时而又去看看桌上那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棋局，良久才慢慢问：“止鸿，你为何有这样一个法号呢？”

止鸿那张早就学会波澜不惊的脸上鄙夷，很快又抬手去拨苏凤箫那只手，翻了个白：“苏居士不要说笑了，止鸿已然年过不惑，为寺中持事务也算理所当然。”

“哦，他这段日不算大好，在房里歇着呢。”苏凤箫低声回答，不知不觉间垂双，去看石桌上那一盘久久没有再落的残局。

箫声响起的时候，李行空的手不自觉地动了起来，似乎很是想要和着这畅快酣然的曲舞上一阕，他又向苏凤箫贴近了一些，似

死局之双方颓势毕现，然则黑却摆自损涅盘的杀法攻势。

苏凤箫看着那小小的药瓶愣了很久，终于迟缓地笑起来：“可惜你今天又见不到本公的绝风姿了。”

“哈哈哈，凤箫公好狼狈。”李行空一边咳嗽着一边笑。

他把李行空抱房门来，用脚扫了扫门前的台阶上的积雪划一块洁净的空地，然后轻轻把李行空放，然后自己也很快地坐了，好叫男人挨着自己，他们在石阶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李行空忽然窸窸窣窣地动起来，抖落一肩的鹅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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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鸿双手合十向他垂首，半晌后才慢慢：“李居士呢？”

“你是我儿，让爹气怎么了？”苏凤箫胡瞪看他。

，戒台寺是要关张大吉了吗，小秃你也能监寺了！”

止鸿抬看了看房门，恍然看见李行空已是扶着门框站在门边，只见他发已霜白老态毕现，只是神仍是萧散从容一如既往，隐约又见得那个壮年之时气度翩然的李行空。一时间，好似时光转，止鸿眨了眨回过神来，正想上前去问好，却见得男人微笑着摆了摆手，然后颇有一顽地慢慢踱门来，苏凤箫垂愣神，居然没有任何发觉。

李行空探手来掐了一苏凤箫的腰，苏凤箫立刻浑一抖了一。

房中炭火烧得很足，熏得两人脸庞上都着醺然的红，苏凤箫看着他，又看了看门中隐约可见的飞雪庞然之势，像是忽然领悟了什么，笑着说：“好的。”

“嚯”苏凤箫有些愣怔地看了看止鸿，忽然，“你已是比我当年还要大很多了。”

李行空笑起来：“一灯大师好修行。”

他从怀中掏一只很小的药瓶来，温和之中颇带了一得意：“你看，一刹。”

止鸿一怔，敛脸上过于活泛的斗气，转向李行空轻声：“止鸿法号是一灯大师所起，鸿雁南飞，又北回，看似复回徘徊，实则止于一隅，因此止鸿。”

帮衬着苏凤箫将李行空扶回房去，止鸿这才慢慢退了回来，离开伶园时他不知怎的，意识看了一石桌上的棋局，这才发觉旗重新行了几步，局势已改。

止鸿心中一惊，盯着那棋局愣怔良久，终于悠悠叹一声，又面对棋局默念一字心咒，这才黯然离去。

苏凤箫被他这一逗，面上有发红，瞥了瞥止鸿，只觉得这模样被小秃瞧了去很是丢人，不由得腰间的箫敲了一止鸿的脑袋，忿忿：“李大少趁人之危！”

“一刹”是一毒药，但又是一过于好的毒药，它即溶当时发作，可以让服药者在一炷香的时间贯通所有天生闭畏缩的经脉，盲者可见一刹光明、瘸者可得一刹奔走、痴者可享一刹清明，只是这半香之后，刹那芳华转瞬即逝，毒反噬侵五脏六腑命终焉，不痛、也无折磨，亦是刹那间的了结。

“我再说一遍，当年是你耍赖，算不得数。”止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