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从不在意声名，只担心你我因此互生嫌隙。”李行空也笑起来。?

“正是如此，”苏凤箫瞥见李行空的那片牙印已经发紫，这会儿倒有些心疼起来，不由得伸手去，“本公也懒得再去浪迹，叫那些废坏了心，所谓牡丹死，鬼也风。有李大少在侧，我也并不在乎这所谓的潇洒率。”

李行空垂去看苏凤箫的动作还有自己前的咬痕，沉半晌，终于缓缓：“你可想过以后如何吗？”

苏凤箫的手忽地顿住了，然后慢慢地垂去，在了男人的心，受着那趋向平稳的心，似乎苦思很久，直到李行空几乎以为他睡着了，这才抬脸开：“从前我是有一日过一日，只想着如何放纵潇洒，哪怕转天死，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说着说着，他支起，拉开一些距离来，专注地看向李行空：“现在我舍不得了，我想和你一起品天的海棠酥、夏天的芙蓉酒、秋天的闸蟹、冬天的炙。哪怕藏遮面终囹圄，也想着和你一起活去。”

他这话说得很妙，明面上讲的是吃，暗里许的却是年年岁岁、天涯海角。

李行空笑起来，也很委婉地说：“冬之后，再去玉龙雪山看佛光吧。”

有一件事李行空担忧得很对，那就是天没有不透风的墙。

腊八之后李大少关了家里的铺，清完几家赊账又打好了一切，备好了通关文书便和苏凤箫一起往玉龙雪山而去，其实苏凤箫这一年来只顾在李府耽溺缠绵，没有去兴风作浪，外对他喊杀喊打的风弱了很多，而且关是官家的事儿，并无多少妨碍。

只不过官家能批了苏凤箫的通关文书，自然也能凭着他的位置和路线这等讯息转手拿去黑市上卖了。

玉龙雪山是符诏边界的连绵群山中的其中一座，这片地域由于山势险要又常有猛兽没，向来是众国都鞭莫及的法外之地，李行空和苏凤箫已经顺利了符诏，正在山脚不远的废弃驿站中整装，只是就在准备离开时，这才发现驿站已是被团团围住了。

“哈，我就义薄云天的李大少怎么不愿意捉了这，原来是和他在搞兔么？”来者中有一个是武林盟中的坛主，李行空从前是见过的，只是并无多少，也就谈不上有什么恩，这会儿便显了刻薄。

李行空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辩驳些什么，是说自己并不是什么义薄云天的人、还是说苏凤箫并不是什么、又还是去驳斥兔这个难听的称呼，正拧眉踌躇着，却见苏凤箫一抬手，意思是拦住了这个话。

“李大少不愿捉我，难你能捉我么，废？”苏凤箫纤眉怒挑，嘴角却挂起了不可一世的轻蔑笑容，向前一个跨步，箫已是握在了手中，箫在边，他又偏过脸来无声地对李行空说，“这会儿你聋得可是真合我心意了。”

李行空见他型读此话，心中陡然一惊，还未来得及阻拦，就见苏凤箫玉手一抬，箫声骤起！

苏凤箫的箫声宛如音耳一般，陡然间像是霹雳击中了脑仁，李行空虽然无法知这箫声的刺耳，却也可以受到侧气波涛汹涌，耳阵阵鼓动，脚步也有所不稳，这才惊觉初次手时苏凤箫并未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