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神游地开始琢磨这一趟苏凤箫又跑去了哪里，恍惚中听到说客义愤填膺地细数苏凤箫上背着的人命官司。

这一，李行空陡然惊醒了。

苏凤箫上还背着人命官司，整个中原武林都在等着取他项上人，这些人命的债要怎么还清、他与苏凤箫难要一直这样遮遮掩掩过去么。天人群激奋，但凡没有了结杀心不死，哪里有安立命之所？又何况负如此罪业，何以安心温存？

李行空思及此，不由得叹一声。

说客以为李大少是被自己说动，仔细瞧了瞧他的神，果然面容凝重忧愁，便也很是明理地没有表态，只站起来拱手作揖，郑重：“李公明大义！”

话音未落，也不用仆从引路，便拂袖去了。

李行空瞧着说客离去的背影发怔：明大义、那他为人所私有的小小意又当如何？

这一次回来，苏凤箫不仅是两手空空，却还带了一伤。

李行空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明着却不敢声张让人去开上好的伤药，很怕些破绽脚，了苏凤箫的踪迹，只好翻自己房里的药箱，勉用普通药膏替他涂抹上药。

这一整个过程中，竟是无人说话，显得分外沉寂。

李行空终于清理包扎完了苏凤箫浑的伤，只是面忧虑地瞧着，苏凤箫大约是被他这神看得心虚了，终于轻轻探胳膊握住了男人的手悄声说：“没有大事，只是碰见了几个老对。”

“你杀了他们吗？”李行空更加忧虑了，心中愁云密布，心这岂非又是几条命债，冤冤相报何时了，究竟如何才能还清？

谁知苏凤箫居然颇是顽地笑起来，掐了一李行空的手心，笑容里有些讨赏的意思，但仍是任得意：“没有杀，只是用箫声迷住了那几人的心智，不好再与我缠斗。我现在同你相好，便决意不再杀人了。我苏凤箫虽然任意妄为，但是也懂得不要叫我心上人为难。”

“如此说来，你倒是个好郎。”李行空终于摇了摇有些无奈地笑了。

“我当真杀过许多人吗？”苏凤箫不耻手败将，引作蝼蚁不如，竟是全然不知一路至今，究竟杀了多少人。

“人命债，又岂分多少。”李行空却是不敢细算。

苏凤箫一瘪嘴：“师父可没有教我这些劳什的，那些浑人来招惹我，我自然以为是个中手，谁知连我半成功力的箫声也招架不住，这才死了。行走江湖难不是如此么，招换式手生死，落无悔。既然来招惹我，没有本事，死了又怎么能赖我，怪只能怪他自己学艺不还敢班门斧！”

李行空叹一气，暗苏凤箫果然小孩心，生死之事居然看得如此草率，又想这江湖本就是如此纷无常，恨恩仇眨起，不杀人便是被杀，究竟谁是谁非？他苦思半晌仍是无果，只好又一声叹，亲了亲苏凤箫的额，嗓音很是疲累地轻声说：“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