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夫妻缘终离散 烟女郎得自由

金钗与黄爷睡了十几夜，那云雨私正在稠密之时，那黄爷居然不再来了，苦不可言。心上想，我起先只说天的男，才貌与实事决不能相兼，可这黄爷那话儿不仅大无比，面上也算过得去。最主要是袋里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这些日的打赏足够自己吃半辈的了。若能同他个妾，也算是个好着落。但那黄爷好个没心肝儿的，捻着手指一数，也有七八天没来了。

这日午后，金钗与金盏姊妹二人在屋些针线活计。不比金钗，金盏的日过得捉襟见肘。一面要把卖的钱剩给那鹿鸣生京赶考的盘缠，一面还要补贴自己胭脂粉开支。故经常得针线活卖钱以保生计。

金盏安静，针线活比织女更为细，但今日却愁眉不展。起活计来恹恹的，喊她吃茶也不肯。金钗红像一只红的蝴蝶一般上翻飞，磕一地瓜儿：妹，你今日是恁的？金盏索把手上的活丢在一旁，目微垂，悲切：阿姊，周郎说他想借俺去，但却不够银。周是鹿鸣生本姓，金盏与他相好许久，故不用名号称之。金盏一双小手着帕在膝上来去，金钗冷哼一声，大抵已经知晓她的心意。金钗心不悦，这鹿鸣生本事没多大，叫女人替他钱倒是通，若是真心想赎小妹，也该自己想办法凑钱。

金钗抬：那他有钱吗？金盏不敢抬：没有。金钗又：那赎你要多少钱？金盏声音更是微不可闻了：一锭黄金。金盏年轻貌，年方十五岁，正是替怡红楼挣钱的好时机，价自然不菲。金钗冷哼：那他现在有多少银？金盏赔笑：周郎卖了祖产，现有了三百两。妹我自己攒了二百多两。妹我着脸向借些银钱，念在我们姊妹一场，发发慈悲。我们一到了京城就想办法生意，赚了银就一分一分地还给姊姊。金钗起：我可没钱。那姓周的怎的不让你同他奔了去？金盏叹息：姊姊，古人常说若无红拂女的，卓文君的胆儿，方才可以那奔之事。俺自知资质平庸，却只有一颗心比金。平常妇人家，若是偷汉，便一偷到底，才不算失了名节。我们青楼女郎，原该是没心的。但心一旦许给一人，便一追他到底，才算有了活路。金钗虽说心里心疼自家妹，但转念一想，若是这样容易就把钱给了她，只怕那鹿鸣生并不会好生待她。不若静观其变，鹿鸣生若真实有意，必定会尽其法来赎人，若是并不十分定，也算救金盏于火。便不再看潸然泪的金盏，兀自走了。

正是大日昏昏睡的时节。金钗的小丫鬟来报，黄老爷来了。金钗一个鲤鱼打便从床上翻坐起来，忙：快请。

小丫鬟引着黄老爷了屋。几日没来，房间里熏香愈发暧昧，的香叫人浑舒畅。再看那榻上，铺着蓝缎面床单，拉着浅粉纱帘，若隐若现见可见床上的人儿侧卧，手上拿着一卷书正看得神。黄老爷只觉尘肃然起，她那一旦睡过，便是再也忘不掉的。

待小丫鬟退去，黄老爷一个饿虎扑到床前。撩开纱帘，床上人居然一丝不挂，玉横陈，浑肌骨莹白，纤弱无骨。

金钗横他一，故意侧并不看他：怎么？现在才想起人家呢。黄老爷最看她拿俏，人嗔，最为可。真真是恨不得抱着她好好疼她才够。黄老爷握住她的小手到嘴边亲了又亲：好人儿，你若不愿见我，何苦脱得光？叫我看了你的，火焚心，烧的人难耐。金钗嗤笑：你几日不来，也该罚。素手轻黄老爷的额，一指叫他浑酥麻，在人的上。

黄老爷就势夺过人手上书卷一观，竟是《金瓶梅》。原来金钗一连大几日不得见他，竟像好饮的人戒了酒，知味的人断了荤。虽也有其他男人来嫖，但他们的家伙总不如黄爷大。实在愉不得，便只得找些册，词艳曲来解闷。什么《痴婆传》、《金瓶梅》、《绣塌野史》。只把这几闲书对，要使心上的兴索到极，好等黄爷再来一齐发。

黄老爷调笑：还说不想我？金钗俏脸绯红，宛如饿鹰见了仔儿，顾不得好坏丑，便是双手撑在榻上，要送那玉给人。黄爷看她已然透，红艳艳的，竟像一朵儿盛开的带的苞一般，叫人不得不疼。刚想腰去，却发现自己连衣裳都没脱，真是字当首，冲昏脑袋。

待黄爷将衣缕脱尽，爬上肚去，要摸着她两只脚好架上肩，不想再寻不见。哪里晓得自上床时节已翘在半天，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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