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见就见，有就有，又怎样呢？

薄斯倾持着筷的手停住。

安橘面对他毫无压力，她可不什么老总什么董事，坐拥多少亿家产，她将果放好，很自然地往病床上一坐，：“那是，我是得不错，实不相瞒，我也是看上了他这一。”

安橘挑了颗最红的苹果开削：“我发现您与我见过的老人没什么不一样，甚至比我家乡的那位老祖宗还要显老些，那个老祖宗从前是名门望族，年迈后他孩接他去城里，他不肯，非要待在那里，守着家族的牌位和后山的坟包，孤零零一个人守了几十年。”

这话听得老爷乐了：“小丫，你不觉得我可怕？”

薄斯倾默默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安橘后，保护意味十足。

安橘一颗苹果削得磕磕，还不如啃得好看。

……

他刚薄家时衣住行读什么学校都是薄老爷过问的，没让梁鹃手，大学毕业他能顺利薄氏也是老爷拍板决定的，还让边的特助凌苏带他熟悉公司，跟各行各业的人际应酬，那段时间他经常老爷的书房，老爷教他生意，虽然老爷的心思不纯，给他的时间也只有一个月，但他确实在他上学到了有用的生存法则。

最后一块苹果断了，

跟小橘在一块儿他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绝不耗自己，就连最后的那别扭都没了。

安橘也在观察这位老人，得的结论是，他真的很老。

无论生前执着什么拥有什么，反正人都会死的，死后哪得了孙后代。

一双手皱皱，耷拉，手上的突兀暴起，比她乡老家那位老祖宗更消瘦，虽然老，但很能活，熬走了一个又一个，偏偏他还活着，还在继续承担“家族责任”。

“等他过世后，他和他守的东西都会化为尘土，几代人过去，祖坟都未必知在哪。”

薄老爷被噎得不轻，这么多年没有哪个晚辈敢在他面前如此不客气不谦虚的，换年轻时候他肯定会生气，叫人把她轰去。

安橘理解，她对薄斯倾：“你有觉是正常的，无论怨恨还是难过，他什么绪，有就有了，你要允许自己有绪，要直面它，至于那个薄老爷，他想见就见呗，一个躺病床上的糟老能对我们什么？见他又不会掉块，万一真去世了，咱们就当送他一程。”

”

安橘拎着果篮：“您好，我叫安橘。”

安橘没搭理他，接着：“他不像您钱权名利皆有，更住不起这么好的病房，用这么贵的药，但在百年过后，您与他，并无区别，这样一想您也没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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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老爷住在薄家投资的私立医院里，气息微弱地靠在病床上，神还算不错，一见着他们，那双老闪了闪，浊而犀利。

即便听到不认识的老人也该动怜悯之心，更何况是与他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血亲，他不是冷血动，不可能无动于衷。

薄家看不上小小的果篮，安橘还是买了份，在她家这是看望老人的礼数。

薄老爷：“漂亮的，不然也不能把那小给迷住。”

薄老爷颇为嫌弃：“我不吃。”

听到糟老四个字，薄斯倾忍俊不禁。

“我不会对你们什么的。”老人苦笑。

安橘回看了薄斯倾，直白：“坦白讲你们都讨厌的，但来的时候阿倾说了，我兴怎样就怎样，他可以随时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