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她，我没想到会碰见你。”

很快薄斯倾清醒过来，：“谢谢你还记得她。”

“你这个闷嘴葫芦，肯定不好意思跟连阿姨说太多，没事儿，今天我来了，我可以帮你说。”

安橘给光就灿烂，上前跟他一排跪着。

他们同跪在连茵的墓前，恍惚间好像一对新婚夫妇，答谢天地，正拜堂。

安橘笑眯眯地对连茵的墓碑：“阿倾现在大了，很有息，有能力养活他自己，格是孤冷了些，但是没关系，他到朋友了，您在那边不用担心。”

“阿姨也还记得我吧？我是小橘，我现在在追阿倾呢，不过你知的，他这人太闷太冷，不说话还总是心非，小的时候说不跟我朋友，大了说不喜我，可难追了，我会继续努力的，也会代替你好好照顾他，关心他，只是……”

安橘扭过凝视着薄斯倾的侧脸，轻声：“他很想你。”

冬风得树叶沙沙，树影婆娑，与月光打了个旋儿，又轻飘飘地落。

安橘看见他眶红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的母亲，想念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光，想保护她，想让她再也不受到伤害，他已经那么有能力了，唯独这件事，他永远都不到，余生都在对她的怀念里，克制着自己，而那些母亲尚在的人，却毫不珍惜。

安橘从袋里摸个砂糖橘，她：“吃个橘吧，很甜的。”

薄斯倾低着眸，橘红的小橘躺在她白皙的掌心里，他想到了小时候，她不会挑橘，总会费劲地扒一个青橘，举着她的小手，踮起脚尖，够到他，要喂给他吃，还问他甜不甜。

酸的，都酸到发苦了。

可是他又不忍心打击她，生生咽去，合着她说甜，那个时候的他看到她开心灿烂的笑脸，也真心觉得酸橘是甜的。

薄斯倾别开：“我不吃橘。”

“……”

安橘失落地垂手，她终于学会了挑橘，可他不再吃。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叉着腰说“橘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果”的小橘，他也不是那个一脸无奈却又称是的阿倾了……

时间河冲散太多太多。

薄斯倾站起，双手在袋里，：“我回去了，早回校吧。”

安橘张了张嘴，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不顺路。”

还没开就被打掉了提起来的希望。

他朝着走，安橘叫住了他：“薄斯倾。”

薄斯倾停住脚步，却没有回。

“你说过的，‘报复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报复也不一定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阿倾，既然你懂得这个理，我希望你不要受伤。”安橘盯着他的背脊，他一直都这样，从来不肯弯一。

他沉默着，只听风刮着枝叶萧瑟，而在心底，被划开了一，里面的不是寒风。

冬季总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