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強龍碰地頭蛇

朱楠說：「紀兄弟可知，我國行之多年的『里民守望相助』條款？』

紀不妄：「我去年來京租屋，去戶政所申請落籍時，被迫重溫了一遍。」

朱楠笑：「依我看來，所謂的里民守望相助條款，其實是官方為了便於理搞來的把戲。要是講難聽點的話，就是變相的監視。但對於我們吃公家飯的人而言，這政策有一定的作用，起碼唬住一些膽小的人，打消作犯科的歹念。」

紀不妄：「守望相助實施以來，的確有助於官方從中了解民眾的行蹤。」

朱楠：「我行將近十年，辦過最多的案是械鬥，最常見的是竊盜案。不過，民間的竊盜案通常由各區公署辦理，除非苦主的份很特別，府衙才會在第一時間接手查辦。如同人失蹤案，各區公署協尋三日未果，才需往上呈報。」

「如此聽來，你今天承辦的案，是一件的人失蹤案？」紀不妄問。

朱楠說：「談不上，只是有點奇怪，讓人摸不著頭緒。」

「怪從何來？」

「苦主家人並不著急，倒是府尹大人擔心得罪權貴，急討好邀功。」

「所以，府尹大人一得知有個權貴失蹤了，便責令你和路大哥尋人？」

朱楠說：「苦主並非權貴，只是剛好跟相府的總沾上點親戚關係。可是這一回相府卻一反常態，沒有派人來府衙施壓，甚至漠不關心。更準確的說，相爺最近好像吃錯藥，府邸前晚鬧刺客，今天才派人來報案，且表明願意息事寧人吶。」

「東方碩竟然不願張揚，難是因為那名倭國女的緣故？」

紀不妄內心琢磨著，輕描淡寫地說：「這樣也好啊，你們更省事。」

朱楠：「可我心裡不踏實，總覺得不是好現象。」

紀不妄：「或許相爺有什麼難言之隱，咱們也不來，還是說正事要緊。」

「好吧，事是這樣的」朱楠開始娓娓案來。

原來，讓朱楠和路容到困擾的問題，並不止是今天接手的這件案而已。

最主要的是，他倆發現以往的人失蹤案，發生地點大份都落在鳳陽山。

更奇怪的是，失蹤的人大都是男，年紀介於16～40歲之間。這些失蹤者的境遇很兩極化。有的在經過一段日之後，突然平安歸來。只是對於自己的行蹤皆無法代清楚，都以迷路或想不起來帶過，一致認定是山中的神在作祟。

有的運氣比較差，就此人間蒸發，生死不明。

官方雖然每次都會投大批人力，進行搜山之舉，最後都徒勞無功。

末了，朱楠說：「最不可思議的是，有人失蹤過兩次，二次都平安歸來吶！」

「這倒是頗為耐人尋味。」紀不妄查覺到，直行前進的馬車緩緩地向右轉，轉進紅一路。他心知目的地快到了，便說：「不然這樣好了，你和路大哥先回去府衙，把近十年來發生在鳳陽山的人失蹤案整理來，咱們再來商量一步。」

「區公署的檔案比府衙更多，那些要整理來嗎？」路容終於打破靜默。

「那當然了。有勞兩位大哥多跑幾趟，將九個行政區的資料收齊。」

「可是區長的職位比捕頭大，我們本吃不開。不過紀兄弟的份地位，一夕扶搖直上，如今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御賜尚方寶劍的欽差大人。只要你肯發話，區長豈敢不遵從。」朱楠一臉期待的看著紀不妄，擺明想要沾點榮寵之光。

紀不妄笑：「朱大哥既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小弟也不好掃你的興。」

「好耶！」朱楠很興奮地拉弓的動作，「我可以耍狐假虎威嘍！」

「只限於用在人失蹤案，請各區長將檔案製作成報表，這一點很重要喔！」

紀不妄剛說完話，馬車忽然停來。

旋即，外面響起男人的喝斥聲：「你們是沒帶睛門嗎，還不快點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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