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飛蛾迷蹤

數分鐘之後，前來辦案的便衣欽差，帶頭行經屋側，一路來到廣寒宮的後院。

紀不妄會此決定，原由屋裡早被兩路人馬翻遍了，恐怕連蟑螂都溜之大吉。

他本來沒抱著任何希望，不承想會遇見林嬤嬤，突然有種撿到寶的覺。意外的驚喜，對紀不妄而言，不啻是撥開雲霧見光明的契機，尤其是聽見林嬤嬤自圓其說的理由：「整座皇城只有這裡栽種落葵薯，有需要時，我就會前來摘取。」

這話至少揭一項意涵：林嬤嬤很熟悉廣寒宮的事。

紀不妄臨時改變心意，打消內查看的念頭，直接來到後院一觀。他環目一掃，發現從格局的建構上看得來，這裡以前是個鳥語香，木扶疏的園；現在變成種豐富的菜園，西北角的圍牆上的確攀爬一片綠意盎然的川七藤蔓。

「看來，林嬤嬤所言倒也不假。」藍一郎嘀咕著來到紀不妄的邊。見他一邊繞著噴池行進，一邊審視著矗立在池中的雕像，便好奇跟著打量。那是一件栩栩如生的銅雕，左龍右鳳合抱著一座三層圓盆，源從置頂圓盆裡面湧來。

藍一郎見過不少奇珍異寶，左看右看，上看看就是不覺得這座銅雕有何特別之處。倒是池裡面上蓮葉鮮碧，苞爭豔，錦鯉悠然戲，紅橙黃白成群追逐。引兩名小太監童心大發，興味盎然的看著，互為自己喜歡的魚在爭辯。

「明明就是紅的這一尾比較漂亮。」

「哪是啊！黑的那一條最，肯定是魚王沒錯的啦！」

「咦，這池有點奇怪欸，好像少了點什麼」小嘀咕著。

小斗說：「這是噴池，又不是池塘，當然比較小，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指的不是大小，是整體的覺，似乎刻意講究匠氣，顯得不夠自然。」

「你腦袋有問題啊！我都說了，這是噴池，是人工合成的，當然不像湖泊。」

「我當然知這是噴池，是人為的東西。可我就是越看越覺得古怪，只是講不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小一臉苦惱，因為覺是一種個人體會的觀，有時明明有種很強烈的覺，偏偏不知該透過何種言語來適切的表達。

倒是二人的對話，引起紀不妄的注意，很興趣的走過來，投以鼓勵的說：「小！你不用想太多，只把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直接講來就行。」

「紀大人！」小毫不畏怯地說：「小的要是講錯了，也沒關係嗎？」

「那當然了。」紀不妄面帶笑容很和氣地說：「咱們是來查案尋找線索的，本就像是海底撈針一般，憑的是力和直覺。而直覺是不受某種固定的邏輯規則約束，是個人直接領悟事本質的一種思維形式，有迅捷、直接、本能意識等特徵，經常稍縱即逝。換個形式來講，有些線索是無形的，得經由人們的直覺啟發而。即便很多線索都無助於案，那也無所謂。但也有一種可能，看似毫不相的細微事，最後都成為對案有重大影響的線索，所以你直說無妨。」

「好！」小毅然說：「這個噴池跟小的以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誒。」

「哪個地方，讓你覺得最不對勁？」紀不妄問得很有技巧，誘導而不強制。

小說：「整體過於巧，池裡淺土少，小的覺得不太合理。」

紀不妄：「淺土少，覺很輕便，好像盆可以隨時端著走，對不對？」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總覺得怪怪的，似乎刻意讓噴池放在這裡。」

「也就是說，這個噴池的存在，讓你衍生一種覺，好比先箭再畫靶？」

得到提示，小立顯興奮：「先箭再畫靶，這個比喻好恰當喔，大人！」

紀不妄：「小！你觀察力一級，直覺銳，切中要領，說得好極了。」

見他一臉真摯，大為激賞。藍一郎擔心小受到如此激勵，一時被興沖昏頭而講錯話，趕緊說：「紀大人！小徒戲言，切莫當真，您想必有所發現吧？」

紀不妄笑：「發現倒沒，只是想不通，林嬤嬤來這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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