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寒日等閒斜

#4 孤城寒日等閒斜

唷伊！曬得黝黑的八名挑夫從白麻短掛裡伸溼漉漉黑的手，車轆扛在肩膀，吆喝快跑跟在馬車後頭。

一輛接著一輛板車在草原拉長隊，正午的陽光熾熱落在發燙的草原。

二爺！咱前頭歇息會兒！鬍頭抬手指向遠處一棵大樹，用了午飯再走！

仲元點點頭，鬍頭策起馬韁來到大樹底，板車，指揮挑夫們停車，便牽馬到遠處溪邊飲。

挑夫們卸車，從板車上掏饅頭，在樹底找地方坐著啃起來。

仲元穿著白錦衣裳了板車遠遠站在一旁，皺眉看著挑夫們油膩汗濕的臉，挑夫們咬著饅頭遠遠望著仲元，頭接耳竊竊私語，接著爆大笑。

姨太太的種，到底差點兒.....一名挑夫低聲，哪裡比得上大爺？

可別說，等老爺歸西了，姨太太也能分到點兒房.....另名挑夫神秘兮兮。

小點兒聲.....別叫人聽見.....旁邊一名胖壯的挑夫緊張抬頭望向仲元。

怕他怎的？這會兒可不是在家宅了！一名禿頭的老挑夫嘴裡著饅頭。

仲元望著這名挑夫，瘦個兒，五十頭年紀，頭都禿了，嘴裡滿爛牙，是貨倉裡的工頭劉長順，旁邊那個胖壯的是他的兒劉富貴。

二爺！過來用膳吧！鬍頭沉渾厚的嗓音在背後響起，仲元回過神來，見到鬍頭已經在樹底鋪了錦布，從板車上取包裹打開，裡頭一方錦盒擺著緻的四盤菜。

鬍頭拿起盒裡的錦帕小心翼翼拭瓷碗，抬頭笑，今兒一早天還沒亮，俺打發紅姑到小廚房給您的！

仲元接過鬍頭笑瞇瞇遞來的碗和筷，發愣看著錦盒裡的菜，四個小碟裡盛著紅燒獅頭，枸杞絲瓜，翡翠銀絲卷還有醬燒雞茄。

仲元拿著筷，猶豫不知從何箸，抬頭見到鬍頭咧開著笑臉，俺媳婦兒雖笨，手藝還可以.....

鬍頭滿面虯髯濕閃汗光，黑衣襟鬆開褐的膛，衣襟底竄濃密，笑，二爺您嚐嚐，合味不？

仲元低頭望著錦盒裡的菜，伸手夾塊獅頭送嘴裡，還在嚼著，鬍頭就關切的探頭問，行不？

仲元看都沒看鬍頭一，嚥獅頭，點點頭，伸手又朝錦盒夾了塊茄送嘴裡。

鬍頭見仲元吃起來，欣笑，.....若少爺喜歡，回頭便叫俺媳婦兒每天給您著.....

行！那您吃著！鬍頭站起，從板車取自己的包裹，走到挑夫們那兒去，和挑夫們坐在一塊打開包裹，取饅頭啃起來。

胡爺！您給二爺開小灶，啥時候也給咱點兒好處？挑夫劉長順咬了饅頭，挑釁的望著遠處的仲元笑，沒的咱冒死差，卻連點油都無！

狗也吃人？鬍頭罵，啃你的饅頭吧！

瞧胡爺說的.....劉長順嚼著饅頭笑，您吃的可也不是狗嗎？怎學起人話了？

周圍的挑夫們全都笑了，鬍頭氣得扔饅頭握拳起，卻見仲元走過來，鬍頭強忍怒氣垂手低頭，二爺！

仲元冷著臉橫眉掃視周圍，幾個挑夫見狀紛紛低頭啃饅頭，只有劉長順桀傲不遜抬頭望著仲元，自顧自坐著，張嘴正要啃饅頭，仲元卻一抬踢飛了劉長順手裡的饅頭！

主在這，哪有才坐著吃飯的理？仲元冷著臉厲聲，鬍頭！

小的在！鬍頭不知所措的候立在旁。

給五兩銀，打發他走！仲元說完便頭也不回便轉離去。

劉長順大驚失，跪喊，小的該死！二爺開恩吧！

快給二爺磕頭！劉長順見兒劉富貴在旁，胖壯的材頂著瓜瀏海，圓的臉頰嚼著饅頭望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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